馬主任聽到穆市長來了,一溜小跑的從門外跑了進來,一進門就向坐在沙上的穆國興微笑著說道;「穆市長,可把您給盼來了!您這一來,我就有主心骨了。」
說到這裡,看了看旁邊站的那個女接待員,馬主任臉色一沉就訓斥道:「小周,你怎麼搞的?穆市長來了這麼久了,你怎麼連杯茶也沒端上來,你的工作是怎麼幹的?」
這個叫小周的女接待員剛才正花痴般的瞅著穆國興在那裡癔症呢。這時一聽到馬主任冷不丁一喊,把她嚇的一激靈,連忙手忙腳亂的開始給穆國興燙杯子泡茶。卻沒想到越忙越亂,沖水的時候沒有衝到杯子裡,到把手給燙了一下,出了嗷的一聲尖叫,把馬主任給氣的臉色鐵青,只好親自拿起杯子泡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給了穆國興。
「穆市長,這裡不是談工作的地方,請你移步到隔壁我的辦公室裡,我再向你詳細的彙報,怎麼樣?」
看到穆國興
點頭同意,這個馬所長扭頭對那個小周說:「你把穆市長的茶送到我辦公室裡來!」
兩人到了馬主任的辦公室裡坐定後,那個小周也小心翼翼的端著茶跟了進來,輕手輕腳的放到了穆國興面前的茶几上,穆國興禮貌的對她說了句謝謝,就這一句話又把這個花痴般的小周惹得滿臉通紅,神色也格外的扭捏了起來。
馬主任瞅了瞅穆國興又瞅了瞅那個小周,就好像有點明白了小周的心理。心想,人家穆市長是一個堂堂的正廳級幹部,在京城裡又有深厚的背景,哪裡是你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高攀的上的,要不是因為你的叔叔在改委一個司裡當一個辦公室的副主任,能透露點內幕訊息給我們,我怎麼能用你這個笨手笨腳人來接待室當接待員啊!
看著小周走出去的背影,馬主任嘆了一口氣說:「穆市長,改委的衙門真是太大了!不說別的,就說剛剛出去的這個小周,他的叔叔是改委一個司的辦公室副主任,頂破天也才是一個處級,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物,我們還得整天把人家當大爺供著。這不,隔三岔五的來讓我們
陪他出去瀟灑不說,他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向我們這個駐京辦裡塞,這個小周已經是他塞進來的第三個親戚了。我真怕有一天萬一省領導來了,她再毛手毛腳的惹出點亂子,那我可就有的苦頭吃了!」
穆國興想了想說:「作為一個司裡的辦公室副主任,也不是一個什麼實權派的人物,得到一點機會肯定會充分利用的,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穆國興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又問道:「看來你對改委下的功夫不小啊?這幾天都得到一些什麼樣的訊息,說來聽聽!」
要說馬主任這幾天也確實是盡職盡責,他和他的副主任每天都往返於京城各大酒店和娛樂場所,這兩人倒不是自己去吃喝玩樂了,而是宴請了改委的一些工作人員。但是,在改委那個大衙門裡一個副省長都可以忽略不計,更不用說這兩個駐京辦的主任和副主任了。
每次宴請這些人花出去的錢都讓兩人感覺到心疼肉疼的,但是還毫無辦法。改委的這些人輕易請不到,只要是請到了,這些
人喝酒個個都是大爺一級的,又能喝還難伺候。前天就把駐京辦的副主任喝的胃出血,住進了醫院。這樣還不算,每次吃完飯後還得到那些娛樂場所去玩一下,哪裡貴就到那裡去。錢沒花到數,不玩個筋疲力盡是決不肯罷休的。
穆國興越聽越難過,越聽越覺得雲裡霧裡的看不明白,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了?從他在京城同這些部委機關的人員打過交道的經歷來看,先是財政部的一個那處長,接著又是一個教育部的朱處長。這次又是改委的!一波比一波的牛x,一波比一波的敢胡造,難道他們就不知道外地駐京辦的錢也還是人民的血汗嗎?穆國興想起了他和他爺爺談話時,他爺爺在談到這個話題時,那一臉的無奈。
穆國興正在這裡胡思亂想著,就聽馬主任又說道:「穆市長,通過這幾天的工作,我們瞭解了一下,也得到了一些情況,這一次的經濟工作會議,現在一共有西北五個省的七個市來爭取了,其他的省都是兩個城市來爭,他們自己省裡的人都掐了起來,就我們省和北疆省還好一點,省委和省政府統一作出安排,由省城一個市來申辦這次會議的舉辦地。」
「這次會議的選址問題,改委非常的重視,有一個副主任牽頭,從改委的辦公廳、政策研究室、綜合協調司抽調人手組成一個工作小組,專門對這次會議的舉辦地點進行初選,然後,再交到他們的主任辦公會上,進行研究。最後選出兩個城市來再交到國務院做決定。這裡面起關鍵作用的就是綜合司的陶司長。「「這麼說現在改委只是剛剛開始接受幾個申辦城市的申請,還沒有提交到主任辦公會上去嗎?」
「據我們瞭解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昨天我們招待綜合司的周主任時,聽他說,有兩個城市他們改委根本就沒有接受他們的申請,這樣形勢就從原來的七選一,變成五選一了!」
「申請材料組織的怎麼樣了?」
「申請材料是由省裡統一組織人馬搞的,前天已經派專人送來了,我們昨天上午就把它交給改委工作小組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