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來到了與李青山約好的那個小飯館裡,李青山早已點好了幾個菜,等在那裡了。兩人一見,也沒有過多的客套,端起碗就吃。穆國興連續扒了兩碗飯,才感覺到肚子不是那麼很餓了。
「喝點啤的!」穆國興看到李青山剛要開啟白酒,就趕緊阻止了。
兩個人喝完了一瓶啤酒,李青山開口說話了:「市長,這個案子還確實是一個案中案!這件事情還牽扯到了省裡的一些人。」
「怎麼講?」穆國興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個案子本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市中區法院作出裁決後,原告不服上訴,市檢察院和市法院也對這個案子重新進行了審理,結果並沒有現什麼問題。就準備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但是,湊巧的是,省檢察院張副檢察長在到市檢察院檢查工作時,問到重特大案件的檢查複審情況時,
市檢察院就把這個案子彙報了。也不知道是彙報的人沒有彙報清楚,還是這位張副檢察長沒有聽明白,反正是他有一次和朋友的喝酒閒聊之中,談到這個案子時說,估計可能是一個冤假錯案。」
「這個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來,傳著傳著就到了原告家人的耳朵裡,這些人就到報社去反映問題,還有人在市中區法院的門口張貼大字報,說法院的人和被告勾結在一起,貪贓枉法,又說牛義勝在擔任針織廠廠長的時候貪汙了大量的錢財,把這些錢財拿去賄賂了區裡的一些領導。」
李青山喝了一杯酒,又繼續說道:「這個在法院門前貼大字報的人,又被以誣陷他人的罪名被市中區公安局拘留了。隨後,又移送到檢察院起訴了,這樣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原告的家人也組織了他們的親屬,甚至花高價僱傭了社會上的一些閒雜人員,到區委和法院門口進行上訪和示威。」
「市中區區委在處理這個問題上也有些過於草率,又命令市中區公安分局拘留了幾個領頭鬧事的人,使這件事情的矛盾更加激化了起來。這件事情也驚動了省
法院和檢察院。兩家聯合組成了一個調查組來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聽說調查組也和區法院、區檢察院的辦案人員生過爭執,主要就是針對一些目擊者證詞的可信度方面,這樣這件案子就陷入了一個僵持的境地。」
「這時,一個叫王勝曦的記者跳了出來,這個人也是一個憤青之類的人物,對官場上的一些事情看不慣,整天牢騷。仗著他有個在省委當副秘書長的親戚,什麼東西也敢亂寫。晚報的總編也看在副秘書長的面子上對他的行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勝曦得到了這些訊息,那還不像撿到了寶一樣!只聽了原告一方的一面之詞,並沒有經過調查,就充分的揮了他的想象力,拼湊出了那篇文章。趁著主編在一次酒醉後,騙取了主編籤這篇稿件的批文,這樣就在晚報上登了出來,才引起了這次的風波!」
李青山說到這裡,穆國興已經全部明白了,但是,李青山只說了這個案由,並沒有提到胡佔東的問題,就又問道:「那這個胡
佔東到底有沒有問題啊?」
「嗨,如果說胡佔東有問題的話,咱們金山市甚至全省也就找不出幾個沒問題的人了。這個胡佔東的老婆和牛義勝的老婆兩人是表姐妹,平日裡兩家走動的也不錯。去年牛義勝的兒子結婚的時候,胡佔東的老婆給他們家送去了一千八百八十元的賀禮。今年春節,胡佔東的兒子結婚,牛義勝的老婆就給胡佔東的老婆送來了兩千八百八十元的賀禮。」
「這本來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兩家也從來沒有避諱這件事情,胡佔東的老婆也曾對他的街坊鄰居說過,說是牛義勝他老婆的這次還禮太重了,今後要想辦法補償人家一下。就這麼一件事,不知怎麼就傳到最後,說是胡佔東接受了牛義勝兩萬八千八百元的賄賂,甚至還有人說是二十八萬八千元。」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穆國興聽到這裡想到,如今的社會上有些人就是這樣,人云亦云,看到一個當官的,先把他同貪汙犯聯絡起來,從一個極端又走向了一個極端。當然,有些幹部也確實做不到潔身自好,在經濟展的同時,也被金錢所誘惑,觸犯了
法律。看來這一切都是由於制度不透明而使一部分人產生了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