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的車開到了地委大院,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地委副秘書長,也就是寶和縣委副書記鞏衛新的小舅子,高雲峰跑上前來拉開了車門,卻沒有想到穆國興從駕駛員的位置上跳了下來。
「你好,穆書記,恭喜恭喜,熊你從寶和縣出來了,十分鐘前就派我下來等著你,讓你一來到就去他的辦公室。」
讓一個地委副秘書長來迎接自己,這個排場可大了,穆國興想:就是迎接的話,也應該是熊書記的秘書小馬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穆國興不動聲色的說:「你好,高秘書長,怎麼能勞駕你來親自迎我啊,這我可是實在不敢當啊!馬秘書呢?」
高雲峰四處望了望,有些神秘的對穆國興說:「你還不知道,小馬被熊書記配到下面縣裡去了。這小子不知道中了哪門子邪,竟然幫著朱衛華通風報信,你說,熊了還能討得了好嗎?聽說熊書記親自給下面縣裡打電話,安排
他去獸醫站當了一個副站長。小馬走的那一天哭的呀,嘖嘖,不過也活該,這不是自找嗎!算了,反正是你也要去黨校學習了,就不和你說這些煩心事了!」
來到了熊書記的辦公室裡,地委組織部的白部長也在裡面,三個人略微寒暄後,接過了高雲峰沏好的茶,就一一在沙上坐了下來。
「國興啊,工作都交代完了?」熊,「可是你剛剛出寶和縣城,人家縣裡的同志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裡把你告了一狀!」熊。
這時白天野也跟著說道:「國興啊,我也知道你討厭官場上這些迎來送往這一套,但是同志們之間的情誼還是要講的嘛。你臨走不能光開了一個會就拍拍??走了,怎麼樣也要和同志們在一起坐一坐,畢竟你也和他們在一起工作了那麼時間了!」
「白部長說的很對啊,國興啊,這一點上你做的確是有點欠缺。不過哪,還有補救的機會。今天你一從寶和縣出來,寶和縣全體常委就隨後也跟著來了。我已經
讓高雲峰在衛中賓館準備了兩桌,就算是地委和寶和縣委兩級常委共同給你送行!你看這事鬧的,是不是你閒人家寶和縣委給你送行不夠資格呀?那好,地委給你送行在目前來說總算是夠格?也許用不了幾年,我們這些人也就不夠格了!」
「熊書記,白部長,你們批評的對,我想既然工作已經交代完了,歡送會也開了,就不要再麻煩人家縣裡的同志了。大家都在一起工作那麼久了,我怕喝點酒再控制不住感情,鬧出點笑話來,那就不好了。再說我這不也想趕著來到地委,早一點見到你們當領導的嗎!想利用這不多的時間好好和你們聚一聚!」穆國興一臉不好意思的說著,有真話也有假話。
「行了,你也不要在這和我們在這繞來繞去的了,我們就是提醒你一下,今後這樣的事情還會很多,同志們的感情還是要講的!」熊書記又轉回頭看了看白部長繼續說道:「白部長,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就走。你讓高雲峰去通知一下在家的所有常委,有時間的話,都去參加一下!」
來到了衛中賓館只見寶和縣所有
的常委都等在賓館的門口,穆國興自覺的把自己排在了地委常委的最後一名,跟隨著大家同寶和縣常委的人一一握手寒暄著。
這時的穆國興已經不再是那個令人敬畏的寶和縣委書記了,雖然還保留著他的這個職務,但是大家都清楚,從黨校學習回來後,他是絕對不能再回寶和縣任職了。
這一天晚上,穆國興受到了地縣兩級各位常委們的輪番轟炸,到最後,也稍微感覺有點不勝酒力了。
寶和縣的縣委副書記鞏衛新已經連續跑衛生間五次了,估計也是和馬桶做親密的接觸去了。
紀委書記李為民,此時也不管不顧的拉住了穆國興非要和他喝三大杯,喝到最後,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觸動了他的神經,這個素有黑麵判官之稱的紀委書記,卻像個老孃們的似的,拉住了穆國興的手抽抽搭搭的哭開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