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波回到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想來想去,最後還是用顫抖的手撥通了朱衛華秘書的電話,要求請朱專員聽電話。朱專員的秘書心想,你一個小小的寶和縣委辦主任給專員打什麼電話,你上面不是還有縣委常委有書記嗎,也就毫不客氣的說道:「于波同志,朱專員現在工作很忙,你有工作要彙報的話,可以向你們的縣委縣政府彙報,如果人人都像你似的,那領導們還工作不工作了,這個道理你作為一個縣委辦主任也應該是很清楚的。」說完這番話後朱專員的秘書毫不客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于波聽到朱專員的秘書這樣講話,感到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了。他想:要不是你朱專員暗示我利用招待所女所長的這件事做文章搞臭穆書記,我哪能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啊,現在有了事你見也不見我,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既然你不仁也不能怪我不義了,我現在就去向紀委自把這個事情和盤托出。我大好的前程已經毀在了你手裡,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想到這裡,于波就拿出了紙和筆寫起了揭材料,寫完後毫不猶豫的就去了紀委的辦公室。
其實,于波還真是錯怪了朱衛華,朱衛華的秘書在回答于波的電話時,也確實心情不太好,剛剛因為一份朱專員的講話稿寫的不合適,就被朱衛華給訓了一頓,正想找個人出出這口惡氣,結果就被于波撞在槍口上了。
如果於波再能仔細想一想的話,他也不會作出要去紀委自的決定來。對於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一個小事,
但是也並沒有嚴重到可以使你破釜沉舟的地步,大不了也就是一個撤職或者是降級的處分。如果說,他不把朱衛華咬下臺,也許有一天他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他的前任孫書庭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當時,孫書庭被前任縣委書記從縣委辦主任降為副主任,又把他從縣委常委給踢了出來。後來碰到了穆國興,不是也東山再起,現在又當上了寶豐縣的縣長了嗎?這種事情在官場也並不少見,一個人在官場裡升升遷遷,起起伏伏,幾乎每個人都會遇到這種事情的。
這也是由於于波在做這個事情的時候本來就心懷著鬼胎,在穆國興的辦公室門前偷聽,又被書記和縣長當場現。剛才縣長何勝利又狠狠的敲打了他一頓,給了他當頭一棒,他的政治鬥爭經驗又極不成熟,綜合多種因素,他才做出了這種愚蠢的決定。
兩個小時後,紀委書記李為民來到了穆國興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笑呵呵的說:「穆書記,你看還有這等事,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何其多啊。一個堂堂的行署專員竟然指使人對一個縣委書記栽贓陷害,真是不
可思議啊!」
李為民一邊說著一邊把于波寫的交代材料,和詢問記錄遞給了穆國興。
穆國興把這份材料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一臉平靜的對李為民說道:「是啊,為民同志,這可真是一個怪事,你看我這裡還有一份材料呢!」
說著,穆國興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了那份徐天松寫的材料遞給了李為民,又把于波偷聽他和何縣長談話的事情對李為民說了一遍,最後又說道:「本來呢,我和勝利縣長還商量著要把他調整到鄉里去擔任副鄉長,卻沒有想到他主動到你那裡去交代了,還牽扯到了一個行署專員。這件事可是有點熱鬧了,鬧大了!」
「穆書記,利令智昏也許就是這個樣子,一個堂堂的行署專員辦這種事怎麼就不找一個聰明一點的,卻找了一個蠢材了,這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李為民有點調侃的說。
「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利令智昏,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都是
一個同樣的道理。為民同志,這件事既然你們紀委接手了,就由你們負責好了。我就不參加意見了。勝利同志那裡你也去打個招呼,我估計他的心裡也不會好受的。但是這件事情也不會那麼簡單的,于波也只是說是朱專員的暗示,這裡面的水分還是不少的啊,現在是牽一而動全身啊。」
穆國興剛才看到于波的交代材料就知道,那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東西,你說朱專員暗示你做這件事情,誰來做這個證明啊?朱專員再傻也不會傻到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讓你去陷害一個縣委書記。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說是你領會錯了他的意思,這年頭,官場上領會錯領導的意思而辦了傻事的人還少嗎?
對這件事穆國興並沒有想要得到一點什麼,他也沒有天真的以為就憑這份材料就可以扳倒朱衛華,只不過是提前現了這顆定時炸彈,為他繼任者及時的排除了而已。這也算是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