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後的張羅著,就好像這個飯局是他組織的一樣。
「穆書記啊,我這次來到你這裡只能待一個小時,我還有好多的客人今天要去見。」然後這個胡廳長就對著穆國興說起了今天要見的人有那個地區的書記、又有那個行署的專員等等,就好像比省委書記和省長還要忙似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看看我對你夠關照了,那麼多的書記和專員我都沒見先來見你,也夠給你面子,等一下你也要給我面子啊,大家等價交換嘛!
穆國興對胡俊傑的心思是一清二楚,你裝糊塗我也跟著裝糊塗,這時就見那個呂成彪不斷的胡廳長使著眼色。胡廳長端過了一杯酒對穆國興說:「穆書記,其實啊,今天下邊那些書記和專員找我,我都心裡很清楚,我為什麼先到你這裡來呢?就是聽我們汪主任說你這個人是一個重情義喜歡交朋友的人,你的來意我也知道了。這樣,你把您那份報告就交給汪主任,明天讓他交到廳裡,等武安福廳長回來後我們儘早研究給你一個答覆。對你們寶和縣這一年生的變化,我們也都很清楚,夏省長几乎每次開會都會表揚你們寶和縣,這錦上添花的事我們當然要做了。不過呢,肥水
還是不要流到外人田裡才好。」胡廳長喝完了酒後就告辭走了出去,那個呂成彪在穆國興送胡俊傑到包廂門口後就堅持不讓他們再送了,自己反倒追上胡廳長,兩人嘀咕了好一陣子才又回來。
胡廳長一走,呂成彪就把剛才對胡廳長阿諛奉承的那一套全部使到了穆國興的身上,也許仗著自己有一點酒量就一杯一杯的不斷向穆國興敬酒。穆國興這個酒量曾經喝倒了省委組織部全部的處級幹部,呂成彪哪裡是他的對手。穆國興也恐怕等一下他向自己提出一些難以答覆的問題,就半推半就的和他喝了起來,一會呂成彪就喝的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穆國興看了看汪文浩和孫書庭,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就又對小田說:「你認識這個呂老闆的車嗎?如果認識去把他的司機喊來,把這位呂老闆送回去。」
送走了呂老闆,穆國興看了看時間還早,就對汪文浩說:「汪主任,今天這個事情還真是要謝謝你,沒有你幫忙的話,恐怕這個胡副廳長也不會來,我們這個報告也就很難遞上去的。怎麼樣事情也辦完了,叫書庭陪你洗個桑
拿按個摩。今天嫂子沒有給你規定時間?」
「穆書記,時間呢老婆到沒有規定,可是我這個人比較另類一點,我不喜歡到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去,我來的時候看到旁邊有一間茶社不錯,要不我們去那裡坐一坐,聊一聊?」
穆國興聽到汪文浩這樣說,不由的心中對這個人更加敬重了起來,他也知道當今的官場上有好多的官員就喜好這一套。上次在地委開會時,遇到地區財政局的魯局長,就和他說起這個問題。本來他去財政廳要求下撥一筆款子,酒也喝了禮也送了,就是這一點沒有滿足人家的要求,結果一筆應該正常下撥的款子硬是讓人家給壓了一個多月,被朱專員好一頓批評。這股風在當今的官場上有愈演愈烈的勢頭,一吃二喝三桑拿,已成了寧北官場上一個非常普遍的現象。常人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在在這官場上又有幾個人能脫俗呢?
三個人來到了酒店旁邊的一間茶社裡,這間茶社是一個江南老闆開的,茶社裡裝修的非常古樸典雅,有一種古韻古香的風格。一個小姑娘正在談著一琵琶曲,穆國興聽出
來這就是古琵琶曲《高山流水》,不禁想起了白居易詞中的一段: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汪哥,來到這裡真使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為之脫俗的感覺啊。這個地方不錯,今後我們不妨經常到這裡來坐坐!來坐的多了我們大家也就變得高雅了,你們說是不是啊?哈哈哈」
「穆老弟,我也頗有同感啊,不過今天晚上胡副廳長導演的這出戲,可是非比尋常啊。尤其是那個呂老闆,一個堂堂的教育廳的副廳長和一個渾身充滿銅臭氣的爆戶攪在一起,這裡面頗有點深意啊!」
「汪哥,這個事情我早就看出他們的目的了。你只要把這份報告替我交上去,你們廳長一簽完字,剩下的我就好操作了。我經常說的一句話,書庭你還記得嗎?」
「把餌吃掉,把鉤子拋回去,讓他們吞下!」
「噢,哈哈哈……」茶社裡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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