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謝絕了黃大觀挽留吃飯的邀請,只說是和一個從京城一起下派鍛鍊的幹部約好了。
黃大觀聽了後想了想說:「這樣也好,在官場上多認識幾個朋友對你將來的展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如何把握這個度卻是很重要的,有的人可以成為你並肩戰鬥的戰友,有的人也只能是相互利用的利益攸關者。還有的一部分人就是你的政治上的敵人。對第一種人你可以和他交心,真誠的相處,對第二種人呢,也只是一個相互利用的關係,對第三種人我不說你也明白,要麼不動他,要動,就要把他打的萬劫不復,永遠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現在的官場上,第一種人少之又少,大多數人是第二種人居多啊。這也是我在長跟前十幾年工作觀察到和悟出來的。」
「受教了,黃叔叔!您說的很對,就像我這次到寶和縣一樣,真正能夠並肩戰鬥的同志也只有那麼一兩個,大多數的都是向你說的第二種那樣,是一種相互利用的關係,就像我們地委熊書記一樣,我來找你之前曾經到他的辦公室裡彙報過工作,他想讓我任滿後不要回京城,
而是留在衛中和他搭一屆班子,他又何嘗不是想利用我呢!我估計他已經猜到我有一些背景了。」
「嗯,國興,你能這樣想問題我就放心了。你做的那些成績對別人來講都是可望而不可極的,可是你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他們不產生懷疑那才是不正常呢。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讓他們猜測一下也好,這樣他們對你想有什麼不利動作的話就會有所忌憚。上次你們寶和縣那條公路開通典禮的時候,我為什麼在眾人面前對你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和熱情,也就是出於這個目的。你家庭的背景可以不用在他們面前透露,但是,官場上誰還沒有更高一級的支援者呢!這也就是他們所能想到的背景罷了。」
告別了黃大觀,穆國興又和孫庭國打了一個招呼,孫庭國也把穆國興殷勤的送到了省政府大門口才握手告別。
穆國興想這個孫庭國何嘗不是黃大觀剛才說的第二種人呢。只不過就像在股票市場上他提前現了自己這隻績優股,為將來利用好自己而做的準備。
驅車回到了凱悅大酒店,看了看時間才剛五點鐘,穆國興先給餐廳打了個電話,定了一個包廂,然後開啟了電視,一邊消磨時間一邊等唐建。坐在沙上眼睛看著電視,腦子裡不由得又想起了和黃大觀的談話。
他先把寶和縣和自己一起共事人一一的按照黃大觀說的標準在自己的腦子裡捋了一遍。誰是第一種人呢?他先想到的是李青山,這個人曾經是爺爺身邊的警衛員,對自己的家族是忠心耿耿,從爺爺送給他的那幅字就可以看的出來,他也是受爺爺看重的。這個人自上任公安局長以來,大刀闊斧的對公安系統進行整頓,對自己所交代的一切事情都辦的妥妥當當的,而且年齡還不到四十歲,今後可以列為自己的戰友。
第二個人就是李為民,這個人在反腐工作中和自己配合默契,嫉惡如仇,正直清廉,是自己工作中的一個好幫手。可惜年齡太大了,不能計算在內。
第三個人就是縣委辦主任孫書庭,這一年來通過自己的觀察,工作兢兢業業,對自己忠心耿耿,也可以算作是自己的一個戰友。
至於副書記鞏衛新,縣長何勝利,甚至是地委書記熊自強,也都是由於自己的存在才暫時結合成了一個利益相關的團體。這些人都是屬於和自己相互利用的範疇,是屬於第二種人。
那麼誰又是屬於第三種人呢?穆國興想到了行署的朱專員,這種人自己在今後仕途的道路上會遇到很多很多,也不能單純的把他看做是敵人,就是敵人也有相互利用的時候,就像是自己這次進地委常委,齊副書記的所作所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嘛。
穆國興想到這裡,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麼爺爺一再告誡自己要學會官場中的平衡之道。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啊。在官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有的僅僅是相互利用的利益關係。
穆國興看了看錶,再有兩分鐘就到七點了,連忙對著鏡子草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衝出房間關好門,來到了電梯口。
進入電梯間穆國興剛要伸手按一樓的按鈕,就聽外面傳來一
個聲音女子的聲音:「電梯,等一下!」隨著那個女人走進了電梯,又見一個滿臉長滿了紅疙瘩的青年男子一左一右的摟著兩個極為妖豔的女子也跟著走進了電梯。
一進電梯,那個滿臉紅疙瘩的青年男子就把手伸進了其中一個妖豔女子的衣服裡,上下動作了起來,電梯了響起了一片淫言穢聲。這種情景把第一個走進電梯的女子羞得是滿面通紅,雙手捂著臉,面壁而立。
穆國興看到這裡確實也看不下去了,就對那個青年男子說:「先生,這是公眾場合,你注意一下文明好不好!你看旁邊還有女同志。」
那個紅疙瘩臉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國興,有心想火但看到穆國興身材魁梧,自忖和他動手自己是佔不了什麼便宜的。嘴張開了半天才說到:「怎麼?你眼饞了?眼饞了哥們也送一個給你玩玩!否則,就別亂管閒事,屎殼郎戴眼鏡冒充什麼文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