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和唐娜坐在警察局的要案室裡,牆上有一張費爾黑文的地圖。
他們用一個大頭釘在地圖上標出了貝薩妮公寓的位置,又用許多個大頭釘標出了監控探頭的位置。他們調閱過這些監控探頭在她死亡當晚拍攝的錄影,在抵達莎士比亞懸崖之前,她的車沒有被任何一個監控探頭捕捉到。
他們正在嘗試找到貝薩妮離開費爾黑文的路線,看她當晚有可能在什麼地方逗留。一旦開出費爾黑文,就很容易找到一條沒有監控探頭的路線——走各種小路就行了,但在城區裡避開監控探頭就要困難得多。
下落不明的那幾個小時裡,她究竟會在哪兒呢?還有更重要的是,她去見了什麼人?
「不可思議,費爾黑文有那麼多監控探頭,」克里斯說,「而且通往莎士比亞懸崖的出城道路只有羅瑟菲爾德路或丘吉爾路,她沒有其他路可走。」
嚴格說來,他們現在應該調查的是死於小客車火災的男人的案件,但法醫報告還沒送來,因此他們覺得不妨用貝薩妮·韋茨的案卷來消磨一下上午的時間。另外,這畢竟是伊麗莎白的請求。伊麗莎白固然能接觸到很多秘密,但她並不知道費爾黑文的每一個監控探頭的具體方位。
唐娜開始畫行車路線,以貝薩妮的公寓為起點,避開路上的所有監控探頭。然而無論在哪個路口轉彎,她都會碰到至少一個監控探頭。唐娜感覺就像在走迷宮,但這個迷宮沒有出路。「這些監控探頭都在正常工作嗎?」
「非常難得,但確實是的。」克里斯答道。
「無論怎麼走,」唐娜說,用手指在地圖上畫線,「都不可能避開福斯特路。她肯定走過福斯特路,但這條路左轉是出不去的,而無論在哪個路口右轉,都必定會碰到監控探頭。她到底是怎麼開的車呢?」
克里斯走到電腦前,開啟福斯特路的谷歌街景。「來看看有沒有地圖上找不到的捷徑。」
他們沿著福斯特路向前走。這條路以居住區為主,有幾個街區是大型公寓樓,有一些是維多利亞式的連排屋,還有一小片是商鋪。沒有顯而易見的捷徑。
「在這兒。」唐娜說。她接過滑鼠,放大螢幕上的畫面。這是一座現代化的大型公寓樓,名叫杜松苑。大樓左側有一條坡道,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捲簾門。
「看看樓背後有沒有其他出口。」唐娜說。她沿著福斯特路導航,拐上羅瑟菲爾德路,經過監控探頭,然後右拐上了杜松苑背後的達威爾路。
「很熟練嘛。」克里斯說。
「我經常逛房地產網站,」唐娜說,「欣賞我買不起的房子。」
不出所料,杜松苑背後也有一條通往地下的坡道,門口有塊「禁止入內」的牌子。這是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她開車穿過停車場,然後右拐上了羅瑟菲爾德路,就能跳過所有監控探頭,」克里斯說,「只有這一條路是可行的。」
「兩個可能性,」唐娜說,「要麼是她在存心躲避監控探頭,但可能性不大,因為她不可能知道每一個監控探頭的位置。」
「要麼……」克里斯說。
「要麼……」唐娜繼續道,「貝薩妮·韋茨那天晚上去見的人就住在杜松苑。」
「這個人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兇手。」克里斯說。
「所以,貝薩妮十點一刻離開她的公寓樓,開車五分鐘到福斯特路,拐進杜松苑的地下停車場。幾個小時後……」
「她的車上多了一個人……」
「……她從停車場出口離開,開上達威爾路,然後拐上羅瑟菲爾德路,前往莎士比亞懸崖。」
「咱們是天才,」克里斯說,「咱們去一趟杜松苑,看看究竟是誰住在那兒吧。」
「同……」
門開了,督察泰瑞·哈利特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張紙。
「頭兒,我猜你應該有興趣看看,」泰瑞·哈利特說,「還記得前幾天你問過的那個誰嗎?」
泰瑞把那張紙遞給克里斯。杜松苑只能等一等了,克里斯望向唐娜。
「計劃有變,咱們去見幾個老朋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