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暗欲 聖妖 第1頁,共2頁

不插手聿尊的事,她還能為你所用,夜神,我求您。」

夜神轉過身,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雷絡,他現在需要雷絡,而鉗制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愛麗絲,「你想辦法找她回來。」

「是。」

雷絡瞅著夜神的臉色,心頭的緊張豁然散去,他難以想象,夜神一旦給愛麗絲斷藥,她以後的日子如何捱?

午夜,12點。

惜風苑旁的別墅死寂沉沉,歐式風格的建築籠罩在黑暗中,遠望過去,像一座古老的城堡,神秘而陰森,每接近一步,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懼便加深一寸。

兩名男子守在別墅門口,園子內分站著十幾個人,客廳和二樓的燈全部開啟,溫暖和煦的燈光難以撫平徹骨陰寒。

一輛駛過的大巴車繞著惜風苑一圈,最後停靠在別墅後方。

一隻大手撫開簾子,雷絡事先來探過路,知道在哪才能看到近況。

窗子仍舊開啟著,婦人的輪椅正對大巴車,夜神拿起望遠鏡,看到母親前額和胸部的傷口,血漬染透她大半條真絲連衣裙,由於時間過長,血跡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連衣裙的上半身也凝結成一團。

看護和保姆反剪雙手綁在椅子上,一左一右坐在婦人的旁邊。

二人嚇得魂飛魄散,保姆更是暈過去好幾趟,看護的臉耷在一邊,劇烈地嘔吐令她面色蒼白,嘴裡苦的膽汁都差點嘔出來。

夜神左手緊握成拳,腮幫子咬的死緊,「他們居然這樣羞辱我母親!」

這會的天是四季當中最為炎熱的,夜神拿著望遠鏡的手止不住抖意,雷絡坐在他身旁,眼裡面也被點起一把怒火。

「夜神,我帶人去把夫人搶回來!」

男子抿起嘴唇,一個字沒有說。

母親的眼睛緊閉,她哪怕是植物人的時候,至少還能聽見他說話,還能睜著雙眼。

遺體一日不奪回來,難道聿尊打算將她曝曬嗎?

夜神喉間哽咽,放下望遠鏡。

棕褐色的眸子完全不見平日裡的乖戾,雷絡望見男人別過臉望向窗外,一顆眼淚淌過臉頰,滑落至受傷的**口內。

兩名男子來到大巴車前門處,夜神拉起簾子。

「喂,做什麼的?」

司機裝作看報紙的模樣,他抬起頭,「我是旅行社的車,12點半有業主過來,那門口不是張貼著組團出境遊的海報嗎?」

兩人對望一眼,「吃飽撐的,出去玩還挑晚上?」

「嗨,這在飛機上睡一覺,睜開眼就到國外,多爽!」

「好吧,接了人趕快走!」

「好嘞!」

雷絡右手探向腰際,夜神見狀,手掌迅速按住他的動作,「你做什麼?」

「我去搶回夫人的遺體!」

「想白白送死嗎?」

「夜神,再拖幾天的話,夫人……」

夜神收回手,目光如炬,眼裡的溼意凝聚後,透出一種朦朧的殘忍,「等人全部到齊,我自然會想辦法,」他比任何人都想衝下車,「我敢斷定,你倘若這會下去,你一槍還未打出,就會被幾十管槍射中。」

兩名男子睬了眼大巴車,見裡頭似乎沒人,這才離開。

對面,十幾名業主拉著行李正走來。

司機發動引擎,夜神拉開簾子,半隻手掌寬的空隙足能看清楚母親那張臉。

業主們逐一上車,為免惹來懷疑,司機只得按照時間開車,夜神攥住簾子,視眼內,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他側過頭去,只看到窗戶的玻璃一閃,未建造完的惜風苑,也消失在眼中。

夜神眼圈紅腫,眸子****出濃烈的恨意。

車子在半途停了下,夜神和雷絡走下車。

「三天後的這個時侯,這輛車還會開進去,到時候,才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雷絡聞言,語氣略帶猶豫,「可是這種天氣,三天過後……」

夜神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但很快斂起,「那也比全死的好。」

東方升起的魚肚白逐漸向西漂移,沒過多久,朝陽露出半個臉,天亮的很快,陌笙簫洗漱好後走出浴室,她換上家居服,動作輕柔地拉開窗簾。

聿尊雙眸緊闔,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側臥,他向來淺眠,從昨晚到今早卻睡得很沉,連陌笙簫起床的動靜都未覺察到。笙簫拉開落地窗來到陽臺,新聞幾乎同步播放了昨晚的槍戰,在現場傳來的畫面看,她沒有見到殷流欽。

御景園裡外都是防線,陌笙簫和奔奔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休想進來。

何姨去買菜也由專車接送,聿尊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封死,整座花園別墅戒嚴,連周邊的別墅群都被控制,嚴加防範。

陌笙簫不知這種日子要過到何時,依聿尊現在的打算來看,殷流欽一日不死,她和奔奔都別想出這個門。

笙簫來到樓下,奔奔還在陳姐房裡睡著,陌笙簫開啟電視。

「笙簫,怎麼不多睡會?」何姨遞給她一杯蜂蜜水。

「睡不著,早飯做好了嗎?我來幫忙。」

「不用。」何姨笑著搖頭,「菜都炒好了,小米粥在鍋裡煮著呢。」

陌笙簫在客廳內看了會電視,沒有看到有關殷流欽的後續報道,約莫半小時後,陳姐抱著奔奔下樓,「小傢伙今天起得特別早。」

陌笙簫伸出手,奔奔窩在陳姐懷裡望了她一眼,不會做出撲過來的動作。

笙簫心裡又是一酸,奔奔的孤獨症至今無起色,不會喊爸爸媽媽,也不會主動和他們親暱。陌笙簫摟過奔奔,「餵過奶了嗎?」

「沒呢,我這就去拿奶瓶下來。」

臨到吃中飯的時間,聿尊才起床。

「笙簫,我待會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聿尊接過奔奔遞給陳姐,他拉起陌笙簫的手回到臥室,從衣櫃內取出一套黑色帶蕾絲邊的連衣裙遞給笙簫,衣服的標籤未揭,陌笙簫很少穿純黑色的衣服,她望了眼旁邊穿戴整齊的男人,一語未發,徑自走進浴室去換上。

吃過中飯,聿尊開車帶陌笙簫離開御景園。

前後都有如影隨形的保鏢,陌笙簫坐在副駕駛座內,車窗緊閉,越發有種窒悶難消的壓迫感。

車子拐進一條小道,來到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型別墅內。

門口看守的是名老頭,他關起大門走來,陌笙簫下車。

「少爺,少奶奶。」

「笙簫,這是吳伯。」

「吳伯,您好。」

「少爺,你們去吧,該準備的我都按照吩咐準備好了。」

聿尊牽起陌笙簫的手穿過林蔭大道,兩旁栽種著幾十顆梧桐樹,枝葉茂盛,大片陽光擋在外面,只有絲絲縷縷幾抹光環,斑駁地灑向地面。

「吳伯是我家裡的管家,我輾轉幾年間才找到他,我父母遇害之前,他正好辭職,後來知道家中出事,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便提出來幫我照顧這個園子。」

「那,這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家嗎?」

「不是。」聿尊目光蕭瑟,抬起的視線穿向遠處,「家裡的資產在我父母失蹤後,全部被拍賣,這個地方是我來白沙市之後一眼看中的,我覺得,他們會喜歡這兒。」

別墅後面是一個人工湖,周圍沒有如陌笙簫想象的那般栽種滿各式各樣的花卉,相反,卻是一排長勢旺盛的垂柳,長的那幾株,柳條能見地。

笙簫跟著聿尊頓足,在湖邊,她看見一座墓地。

墓碑上,刻著夏初顏和丈夫的名字,旁邊有愛子泣立四個小字,除此之外,日期和照片一樣都沒有。

吳伯每日都要換來新鮮的水果和百合花,聿尊蹲下身,手掌撫過碑面,「這是爸媽的衣冠冢。」

陌笙簫鼻尖酸澀難止,她手掌輕落在聿尊肩膀上,「這個地方真好,很安靜,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等奔奔會喊爺爺奶奶之後,我抱他過來,好嗎?」

陌笙簫點頭,「當然好。」

笙簫嗓音啞下去,差點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