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笙簫看來聿尊禽獸不如一腳油門撞向陶宸這種事他大有可能會做出來
而在聿尊看來他再禽獸……
他似乎想說出什麼辯駁的話但話到嘴邊又給硬生生吞嚥回去這也確實像只有他才能做出來的事
陌笙簫情緒激動捏接雙拳擋在聿尊跟前「別再跟著我你走!」
所幸聿尊掛檔時是追著陌笙簫而去本來就緩了速度所以衝擊力度總算減去大半陶宸抱著腿坐在地上一時起不來
「我說過我沒撞他!」平白無故受冤枉的滋味真憋屈
「你說的話從來沒有算數過我不屑相信」笙簫倒退兩步她轉身跑向陶宸「怎麼樣?傷哪裡了?」
陶宸左腿彎曲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滲在額頭陌笙簫神色慌張一個勁追問「傷哪了啊?哪裡疼?」
陶宸搖頭他想說讓她別擔心但劇烈的疼痛令他半晌後方才能出聲「沒事沒有大礙」
「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陌笙簫又氣又急眼睛裡面凝起水霧
陶宸抬頭望向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他緊握住笙簫的手「你彆氣方才應該是我闖的紅燈我見你站在對面什麼都沒想就想要過去」
「你還說話!」陌笙簫咬住唇眼裡藏著不明的情愫「就算你闖紅燈開車撞人也是他不對應該負全責」
聿尊沒有聽清楚二人在說什麼他雙手插在兜內走上前居高臨下的姿態依舊高貴動人「我送你們去醫院」
「用不著!」陌笙簫語氣強硬麵對陶宸時卻顯得溫婉柔和「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陶宸試著動下腿「應該能」
陌笙簫點頭忙起身攔了輛經過的計程車車司機大叔人很不錯還幫忙將陶宸一起扶到車上
笙簫離開時連睬都沒睬聿尊一眼她撿起地上的包上了車狠狠甩上車門
她將聿尊用勁推到後視鏡的那一下她不是沒有看見她選擇不聞不問是因為聿尊於她而言是個毫無干係的人
他佇立在燈火輝煌的夜間身後的車子都繞開行駛聿尊回到車前他彎腰坐在引擎蓋上一條修長的腿隨意搭起來模樣隨性桀驁他點了根菸夾在指間沒有抽一口
旁邊火紅色的馬六轎跑開過去又倒車回到聿尊身側放下車窗一張美豔的臉噙著誘惑的笑容「帥哥?晚上找個樂子?」
聿尊邪肆的俊臉在蜿蜒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他穿著單薄的休閒針織衫露出的鎖骨性感而極具魅力美女仰著臉自信十足想著今晚又是個放浪形骸的好日子
聿尊抽口煙迷離的煙霧透過男人稜角有致的唇瓣飄逸出來他的臉忽明忽暗帶著某種蠱惑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美女拔下車鑰匙準備下車獵豔
一隻酒紅色高跟鞋剛踩著地面男人朦朧的眼色陡然凜冽明朗他薄唇輕啟「滾開!」
美女神色僵在臉上聿尊別過臉又恢復成先前的姿態
馬六車發動引擎踩著油門急速離開
聿尊視線凝向遠處前方就是個十字路口他徘徊至此竟不知該去哪
沒有家沒有等著他回去的人有的只是一個個看似奢華卻滿室清冷的臨時落腳處
他的車大搖大擺停在路口在臨水鎮這樣的小地方開得起這車的人必定來頭不小所以後頭的車輛都儘量避開也搞不懂這人是不是在這拉風的
陌笙簫進醫院掛了急診陶宸的腿擦傷嚴重所幸拍片下來沒有傷筋動骨醫生配了一大堆藥膏以及口服藥但想到他剛出車禍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陌笙簫辦完手續扶著陶宸在病床上躺下來
陶宸笑著半坐起身「我沒事你別聽那醫生嚇唬人」
「還是小心點好」陌笙簫將摺疊椅開啟想將就睡一晚
陶宸忙爬起來拉著笙簫不讓她睡在這「我和你換換你睡床」
「這可不行」陌笙簫忙推開他「你現在是病人再說我不喜歡病床上的消毒味聞著睡不著覺」
陶宸聽了這才乖乖躺下去
笙簫側過去睡她將手臂枕在腦袋下面「陶宸你怎麼會找過來?」
「是王姐打的電話給我」
陌笙簫瞭然神色不由黯淡下去「今天我們公司和聿尊簽了個專案我心裡總覺得很不安總想著會出事」
「別擔心了就算真有什麼事如果逃不過去就等來到的那天再面對吧」
笙簫點頭也是杞人憂天並不好
「陶宸你腿痛嗎?要是受不了就吃片止痛藥」
「不痛」身體上的痛都能接受陶宸最怕的是他和笙簫的前路如何走有聿尊在那必定是佈滿荊棘同坎坷的
「陶宸你什麼時候請假?」
「結婚前一週約好的婚紗照下個星期天去拍我爸媽到時候也差不多會過來幫我們佈置新房」陶宸眼眸含笑想起結婚兩人相視而笑
「我也差不多」笙簫睡在躺椅上不能翻個舒服的身「房子這樣挺好的別浪費去佈置了」
「當然要弄成結婚喜慶的樣子」陶宸目光真摯他伸過去拉起笙簫的手「主臥的桌布我選好了過幾天就會有工人過來笙簫我給不了你一個像樣的大房子」
陌笙簫莞爾「陶宸我要的是個家不是住著清冷的房子」
「笙簫我們這個星期去領結婚證吧?」
「我在網上查過我們結婚那天是一年一度最好的日子適宜婚嫁到時候我們上午舉行儀式下午去辦結婚證多浪漫」
「你還迷信?」
「那當然了結婚是頭等大事」陌笙簫順道翻看了她和聿尊當時領證的日子上面清晰寫著宜祭祀不宜嫁娶
所以他們的婚姻到不了頭
這次笙簫定要慎重
「好就聽你的」
陶宸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院還好接下來就是週末不用去上課
陌笙簫清早就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將飯菜都做好陶宸換過藥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笙簫將東西準備齊全後打算回趟白沙市
今天是湘思的探監日
陶宸本想一起去可笙簫硬是不讓他的腿傷需要靜養陌笙簫不想結婚的事再生枝節
她同上次那般到了白沙市就將吃的用的都買好見到湘思時她抑制不住滿心激動陌湘思臉色紅潤剪了短髮倒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笙簫你最近好嗎?」
陌笙簫忙點頭「很好」她伸出手按在前方玻璃上面「姐我要結婚了」
「真的嗎?」湘思面帶驚喜「是誰?」
笙簫上次來探監告訴過陌湘思她和聿尊一早便離婚了
「陶宸」
湘思對這個名字沒有多少印象
「就是當初在學校被聿尊打斷一隻手的那個音樂老師」
陌湘思恍然大悟依稀還能記得陶宸模樣俊朗能在危難之時出來幫笙簫一把就憑這點就能知曉他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
「笙簫恭喜你不過姐姐不能來你的婚禮現場了」
「姐我今天有將喜糖帶過來你要記得吃哦」
「笙簫」陌湘思伸出手隔著層玻璃覆住妹妹的手掌「這次你一定要幸福」
笙簫的手上戴著陶宸送她的手錶錶帶遮掩住傷口湘思並不知道笙簫的手已經不能再彈琴「姐我相信他能給我想要的幸福」
「笙簫我真開心」陌湘思笑容淡然「爸媽看見了也會替你感到幸福」
這次笙簫是真正為了自己而結婚一個平凡的男人能給她平淡而樸實的愛這才是作為女人最需要的
週一陶宸堅持去上課他一瘸一拐被笙簫攙扶著學校就在小區內走過去並不算遠
陌笙簫將他送進辦公室後就去上班剛到公司正好看見聿尊的助理拿著他的章從經理辦公室出來
經理笑眯眯地緊隨其後點頭哈腰將男人送出來「合作愉快代我向聿少問好」
他親自將男人送到公司樓下回到辦公區時不少同事都湊上前「經理這個大專案總算搞定那今年的年終獎……」
經理睬了眼擺擺手「年終獎還是按照往年那樣發放」
「啊……」
「不是說好雙倍的嗎?」
「記住前提是讓你們勸服笙簫才能雙倍這專案可是我親自出馬才能拿下的」經理得意非凡他走到王姐辦公桌前「王工你把手頭的工作移交下馬上準備新專案的資料」
王姐轉動手裡的簽字筆「恐怕不行我並不看好這專案而且我和笙簫最近在忙太陽城的競標沒有時間顧及其它」
「你啊你」經理心腸並不壞本看著老同學的面上想讓王姐做成此專案也好帶她一起發財沒想到她竟當眾拒絕
「經理我手頭的工作都完成了您看……」另一名施工員躍躍欲試
「好就交給你」
陌笙簫拿著檔案來到王姐身邊將夾在裡面的請柬送給她王姐翻開一看「呦這麼快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
笙簫點頭「嗯差不多了」
「笙簫恭喜你」
陌笙簫挨著她落座「王姐謝謝你一路來對我的照顧我能有今天也是全靠你」
「嗨客氣做什麼」王姐在她膝蓋上輕拍「你有今天都是靠你自己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做事不驕不躁儘管可能會錯過不少良機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沒錯的」
王姐看了眼手裡的請柬「咦沒貼婚紗照?」
「我們這個星期天就去拍影樓說好給我們加急的」
「這樣也好你平時都忙早點請假吧一輩子才一次的大事可不能馬虎」
陌笙簫嘴角不自然地淺勾起她點著頭
陶宸的腿過了一個星期已見大好雖然走路仍不方便但並不影響婚紗照的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