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上街,」夏飛雨頭疼地輕拍下額頭,靠在柔軟的沙發內,「在家又怕悶出病來,只能上你這。」
葉梓拿出鑰匙開了身後的書櫃,剛要說話,桌上的電話便響了,她回頭接起,「喂?好的,我馬上送過來。」
她將資料準備好,「你在這坐會,我去送份東西,馬上就回來。」
夏飛雨喝了口茶,點點頭,葉梓出去時將辦公室門給帶上,高跟鞋的聲音也越走越遠,這是間明亮的房間,開啟窗簾,陽光便能很好的照射進來。葉梓在匆忙間沒有將書櫃關好,那門還敞著,隨風發出輕聲磕碰的響動,夏飛雨悄然起身,在確定她不會那麼快回來後,躡手躡腳來到衣櫃前。
裡面擺放的都是每個病人的案例,整齊的案卷上都有姓名,便於心理醫生隨時察看,夏飛雨食指在上面一個個掠過,最終落在那寫有「榮恩」二字的案卷上。
她小心翼翼拿起來,繞開封口處的細線,裡面的資料記錄了榮恩從始至今的治療過程,很詳細,無一紕漏。夏飛雨的雙眼不由圓睜,在粗略看了下後忙將案卷放回書櫃,在裝作若無其事般回到了沙發上。
一杯茶喝完,葉梓也回來了,夏飛雨同她說話,都是這些日子來的苦悶,她晚上經常做惡夢,睡不著覺,榮恩的事她倒隻字未提,另有打算。
三天後,葉梓接到了個奇怪的電話。
她依約來到咖啡屋,找到那人在電話中所說的桌號,走過去時,對面已經坐著名年輕漂亮的女子。
「請問,是你要找我嗎?」
「你好。」女子帶著副很大的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她起身同葉梓握下手,並示意她入座。
「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我姓顧。」
「顧小姐,請問你找我來,可是有何急事?」
「確實有些急,」侍者給葉梓一杯卡布奇諾,衝調的很好看,猶如一朵盛開的浪花,這是靠窗的位子,只是被窗簾擋住了視線,看不見外面的景色,「葉小姐,我這次找你出來,只想請你幫個忙。」
「你我素未謀面,幫忙倒是談不上,有什麼事,你請說。」
女子雙目透過茶色墨鏡望向葉梓,不愧是心理醫師,好像張著雙能看穿別人的眼睛,既然這樣,她也省的拐彎抹角,「你有個病人,叫榮恩是嗎?」
葉梓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神色不變,加入一小塊放糖,「對不起,我們這行的規矩,不便透露。」
女子臉色悻悻,有些難看,從隨身攜帶的lv包中取出張支票,送到葉梓面前,「這個,請你收下。」
她眉頭不由輕蹙,居然是張二十萬的支票。
「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心理學上,有種說法叫心理暗示。」
葉梓心頭咯噔一下,端著咖啡杯的手指也緊握起來,你想我做什麼?
「葉小姐,我不用問,也能知道榮恩得的是什麼病,我不要你做別的,只要你利用你的專業知識,給她些許心理暗示,讓她從此都不能接受南夜爵便好。其實,你並沒有害人,她不是不屑男人的碰觸嗎?如此便最好,你也算是幫了她個大忙。」女子說的很輕鬆,趁隙喝口咖啡,潤潤嗓子,「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三十萬,五十萬的酬勞,葉小姐,我只要你動動嘴皮子就行。」
很明顯,這個人對榮恩的情況很瞭解,「你究竟是誰?」
「這個,你就不用問了,」女子見她沒有推開支票,便勾起了精緻的嘴角,「再說,她的心理障礙算是很嚴重了,到時候真的不能痊癒,也只是她自身的問題,與你無關。葉小姐,五十萬呵,你不會傻到拒絕吧?聽說,你最近想要買套房子,也是,要想在白沙市立足,房子是必不可少的,希望,這些錢能幫到你。」
女子目光含笑地盯著葉梓的臉,她沒有拒絕,便是同意了,這個社會便是這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心算什麼?
還不是隨意就能收買的麼?
端起杯子喝了兩口咖啡,女子將兩百塊錢放在桌子上,「葉小姐,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她拿起包,姿態高傲地從葉梓眼中越走越遠,直到女子走出咖啡屋很遠,她還是能聞到那股縈繞在鼻端的濃烈香水味。
葉梓在咖啡屋內坐了會,臨走時,將那張支票拿起後放入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