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前,《世界之路報》釋出警方釋放「未婚夫」斯韋恩·芬內的訊息。
尤漢·孔恩同時通過《世界之路報》放話說,他的當事人的認罪依然有效,還說警方已判定那份供認可能不涉及蘿凱命案,而是在另一起事件中,他的當事人可能在一名產婦生產時傷害了母親和嬰兒。現場有目擊證人,甚至還有影片存證,但無人報案。孔恩警告警方,他的當事人已依約供認罪行,若警方不遵守約定撤銷證據不足的性侵指控,後果請自行負責。
哈利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站在深及腳踝的海水中,不住地喘息。他跑了很長一段路,穿過市區街道,直到路的盡頭,最後來到這裡。
但這並不是他心臟狂跳的主要原因。他離開正義酒吧時,心臟就已怦怦跳個不停。麻木的冰冷感爬上雙腿,通過膝蓋,蔓延至胯間。
他站在奧斯陸歌劇院的廣場上,腳底下的大理石斜坡猶如融化的冰山般延伸進入峽灣,警告災難即將降臨。
畢爾·侯勒姆醒了過來,靜靜躺在床上,仔細聆聽。
吵醒他的不是寶寶,也不是卡翠娜。卡翠娜回來後就躺上了床,完全不想說話。他睜開眼睛,看見臥室的白色天花板上映照著微微亮光,便伸手到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看了看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者。他猶豫片刻,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來到走廊,按下接聽鍵。
「現在是半夜。」侯勒姆低聲說。
「謝謝,我不確定現在是幾點。」哈利聲音沙啞。
「不客氣,晚安。」
「先別掛,我無法查閱蘿凱命案的檔案,我的賬號好像被鎖住了。」
「你得去問卡翠娜。」
「卡翠娜是主管,我們都知道她得按規定行事,但我有你的賬號,密碼我可以猜,因為你不能主動把密碼給我,這樣不符合規定。」
一陣靜默。
「可是?」侯勒姆嘆了口氣。
「可是你能給我提示。」
「哈利……」
「我需要破案,畢爾,我非常需要。既然兇手不是芬內,那就表示另有其人。別這樣,卡翠娜也需要破案,我知道你們和克里波手上什麼線索都沒有。」
「那為什麼你可以破案?」
「你明知道為什麼。」
「是嗎?」
「因為世界上充滿盲目的人,只有我能看見。」
又一陣靜默。
「兩個字母,四個數字,」侯勒姆說,「如果可以選擇,我想跟他有一樣的死法,在新年開始之際,死在自己的愛車裡。」
哈利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