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沒有留給我們說話的時間,門外很快就傳來了零子的拍門聲,他喊道:「喂,曲天,你剛醒來,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吧。」
想來剛才曲天出現的時候,那些醫生護士也應該看到了吧。所以我推推他:「別讓人懷疑了。」
他這拉開我,開啟了門。
接下去的事情就忙碌了起來。醫院通知了曲天爸媽,就這曲天爸爸那個身份,醫院來了個連夜檢查。曲天爸媽是在檢查的醫生過來之前就打電話給了醫院高層,指定了醫生做體檢。等推到那體檢的醫生過來之後,曲天爸媽也過來了。
他們幾乎是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安排事情去了。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一句話。現在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會給祖航的計劃產生很大的阻力。
醫院這邊的安排,一直都是曲天爸媽在忙碌著的,所以也沒有我們幫忙的地方。零子也通知了金子姐,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等著,等著事情平復下來。在病房的走廊上,那一排椅子上,我們三個人就這麼坐著。各懷著心事。
我不想說話,現在我的心都覺得很不安。而我身旁的零子就看著在他身旁的周家偉說道:「周總,這個是我們朋友,呃,我們在這裡等等結果,要不今天的晚飯就以後了吧。」
本以為周家偉會直接離開,畢竟曲天的事情跟他沒有一點關係,而他的回答讓我吃驚。他說道:「我陪可人等等。」
零子一個冷笑:「這是要有好戲看的節奏啊。」
覃茜應該已經告訴他了,曲天是我的男朋友。現在曲天醒來了,他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周家偉是什麼心理,竟然留下來陪著我們一起等。周家偉從一開始,就是做事不太符合常理的人。
一個小時之後,檢查還在繼續著,曲天媽媽坐在了我的身旁。她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周家偉,壓低著聲音說道:「曲天醒了。以後……」
「阿姨,會好起來的。曲天,還是你的兒子。」我說道。
曲天的檢查結束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我們連個晚飯都沒有吃。醫生還很不人道地說,病人剛醒,需要靜養,今晚就先不要打擾他。作為父母的曲天爸媽可以留下,其他人就先回去吧。
我很吃驚,我現在很想跟祖航說話。我想問他,為什麼回來了,不認我?為什麼故意讓我認不出他來?為什麼第一時間的選擇是岑舟,而不是曲天?為什麼他要跟著岑梅在一起?為什麼他回來?為什麼……
太多的為什麼了,我都不知道應該先說什麼。而現在醫生就連我留下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站起來就說道:「我是曲天的女朋友,我可以留下。」
零子卻在後面扯扯我衣袖:「我們先去吃宵夜吧。明天早上再過來看曲天。」
「我現在就有很多話要問他!」我是真的急了,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四十好幾的醫生,就沉下臉去:「正因為你這樣,我更不允許你去看病人了。現在他需要的是靜養。有什麼事情也要慢慢來,等他適應。」
曲天媽媽也推推我,眼神示意著我離開。
我明白了,這個醫生是他們買通的。醫生肯定知道了曲天的特殊情況。知不知道曲天是屬於鬼上身,這個我不確定,但是他肯定知道,曲天沒有心跳,曲天沒有呼吸等等。
也就是說,這個醫生是不能得罪的。萬一事情敗露了,曲天爸媽都有可能會捲入風險中。我冷靜下來,點點頭,緩緩朝著電梯那邊走去。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太多的問題擠在了一起。
零子馬上給你跟上了我,但是很快,走在我身邊的是周家偉。
十二點多了,我們也不奢望有什麼好的晚餐。出了住院部,周家偉就說道:「我知道一傢俬房菜,也許可以過去吃飯,讓老闆娘給我們再做點。」
零子這回沒有給他面子,說道:「行了吧,就醫院對面那宵夜攤就行。我們不講究的。」
我是沒意見的。現在我什麼事情都不去計較,滿心就只有岑祖航身上那麼多的為什麼了。
零子帶著我們坐在了宵夜攤的塑膠椅子上,周家偉明顯就是不習慣的扭扭身子。零子就笑道:「吃這個不習慣啊?」
「沒有,我經常去釣魚,在河邊吃冷饅頭都有過。」
「但是你的饅頭的酒店出來的。不是路邊攤出來的吧。」零子直接笑了起來。
我是笑不起來的,祖航那邊還有那麼多的未知數在呢。就在我抬起頭看向醫院方向的時候,我驚住了。就在那人行道馬路邊上,那個紅衣女鬼還在那裡看著我,微笑著說道:「來吧,你也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