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回床上去,可是這樣站在窗邊至少知道曲天就在那下面,至少離他近一點吧。
在我站得腳都麻了的時候,我聽到了下面花房那位置傳來了聲音。
「什麼?你們把魏華放出來了!你們知道我那黑狗血花了多少錢嗎?你們知道我請的那四十七個道士花了多少錢嗎?喂喂,岑祖航,那是你家親戚,那四十七個道士幫忙超度的錢,你是不是給我報銷一下啊。」
「小聲點!」
之後又是一陣窸窸窣窣。他們還在啊,在說話啊。至少現在還沒有鬼出現啊。我的心裡寬慰了不少。
就在我緩口氣的時候,聽到了樓下再次響起的聲音。
「我給你帶路吧。」那是零子的聲音,很輕。
「開車撞你的人,會被法律制裁的,你放心離開吧。等判下來了,你的家裡人也會拿到賠償的。你也能回來看看他們。但是你現在鬧的話,到時候是被抓下去的,就沒有回來看看的機會了。」這個是曲天的聲音。
「砰」的一聲,好像是誰摔倒了,我正急著想要探出頭去,就看到了那滿身是血,肚子上模糊一片的身影,從那花房的方向衝了出來。
我是連線著退後了好幾步的,被那畫面驚住了。心臟狂跳著,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在樓下,曲天用銅錢穿上了紅線朝著那鬼丟去。其實他是怎麼做的,我沒有看清楚,我的腦海中只有著,那鬼肚子上的一片模糊的血肉。
腦子漸漸空白了,整個人呆住了。除了那一片全是血肉的模糊。
我不知道曲天是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他拍拍我肩膀,我才發出了驚叫。才回過神視野裡也不再有什麼模糊的血肉了。
曲天說道:「叫什麼啊。那麼膽小你就別看啊。」
在房間門口,零子說道:「等她有金子那樣的時候,估計也是幾年之後了。金子到現在都不肯摸死人一下呢。」說完他看看我,才笑著解釋道:「我借浴室洗澡的。一會就離開。」
等著零子走進了浴室之後,曲天才對我說道:「你以後不要看這些。明天去買個眼罩,以後我忙我的事,你就戴著眼罩,用耳塞聽音樂,睡你的覺。」
「他……他呢?」我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甩甩頭,試圖甩開那恐怖的畫面。在這件事之前,我連死人都沒有見過啊。現在一下就讓我看到這麼慘的一幕我怎麼可能淡定呢?
曲天翻找著衣櫥,丟出了乾淨衣服並說道:「送走了。多說一些就勸走了。其實這些農民工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他們要的只是他們應該得到的罷了。」
「真的走了?」
「嗯。」他應著,同時,一揮手就把身上的長袖t恤脫了下來,手就放在了褲子拉鏈上。
這拉鏈都還沒有拉下呢,我就喊了起來:「你幹嘛?」
他愣了一下,然後是白了我一眼,繼續脫褲子。怎麼就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呢?他還是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怎麼就這麼為老不尊呢。我急忙轉過身去,不去看他,同時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同意跟你在一起,可不是……不是……」
身後浴室的門響了起來。零子出了房間,曲天進了浴室,關門洗澡了。我在確定身後沒有聲音之後,才回過身來看。看來這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