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倆現在啥話題都圍繞著吃吃喝喝,看個電視新聞啥的。
這樣的日子,其實頂不浪漫了,可回到家後,我卻特別的想,簡直是前腳放下包後腳我就給賴二打去了電話。
賴二的聲音也不大好,幾乎是抱怨的,對我說:「你一走,屋子就可空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點什麼……」
我正想勸他幾句呢,我媽就從廚房那喊我一聲,我生怕我媽發現啥,我趕緊壓低了聲音的說:「我媽叫我呢,晚點我再給你去電話。」
掛了電話等我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我媽把家裡的菜刀跟磨刀石都拿了出來,指揮著我到外面樓道里磨磨菜刀。
我小時候倒總是幹這事,不過現在都啥年代了,我也就嘀咕著我媽說:「菜刀不好使,就買套新的吧,現在哪還有在樓道里磨菜刀的……」
「你懂什麼啊?」我媽教訓著我:「這菜刀都多少年了,好使著呢,磨磨就跟新的似的……」
我沒辦法,也就脫了外套拿了東西,到樓道拐角那蹲著摸菜刀。
剛磨了沒兩下,我忽然就看見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我循著那人的褲腿看上去,就看見賴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了。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跟吃了塊糖似的,從裡到甜到外面來了,我也忍不住的笑彎了眼睛。
不過我馬上就想到他怎麼來了,而且我剛落下電話沒多久,他不會是壓根就一直跟著我的吧?
這人?!
我做出個不高興的樣子,壓低了聲音的問他:「你丫跑來幹嘛?」
「想你了。」賴二也壓低了聲音的說,蹲在我身邊。
「想屁啊。」我瞪他一眼,趕緊左右看了看,這附近可都是老鄰居,讓人發現我陳家威跟個男的在樓道口眉來眼去的,我可就別活了。
再說我倆這麼蹲著,太像地下黨接頭了。
我也就打發著他說:「既然來了,你就先上去坐會兒吧,對了,今天我未來弟妹也過來,你也順便見見,據說姑娘長的挺漂亮的。」
賴二卻一點都不聽話,只是站起來,往上走了幾個臺階後,就一屁股坐到臺階上了,叉著腿的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不是送給阿姨一組刀具嗎?你還磨這破刀幹嘛?」
「那個啊。「我一邊磨著一邊說:「你那刀也太講究了,老貴的東西,我媽怕剁排骨的時候弄壞了,就讓我先用這個,再說我媽你還不知道嗎,就兩天的稀罕,過後還是喜歡老傢什。」
我看他一眼,他衣服那麼講究直接坐地上也不怕弄皺了弄髒了,我也就又催了他一次:「你上去坐吧,地上多涼啊。」
他還是不肯走,笑著坐在那,對我用無聲的說了句什麼,我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隱約說的是那個「我想親你」。
我臉上一紅,忙罵了他一句:「臭不要臉。」
就趕緊低頭繼續磨我的菜刀去了。
賴二一直等我把刀磨好了,他才跟我一起回去的。
我媽見了賴二雖然意外,不過因為賴二也算老熟人了,倒也沒說什麼,還非要張羅著多做倆菜。
倒是我弟是頭次見到賴二,我給倆人介紹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我弟那表情可不怎麼自然。
當我弟說他在範三那上班的後,賴二雖然表面沒什麼表示,可過後還是趁著沒人留意的空檔掃了我一眼。
我心說掃我有用嗎,又不是我求著範三給安排的,再說我弟現在在範三那工作的挺好的,我總不能讓我弟丟飯碗吧。
我們家屋子小,我弟還把他女朋友也帶回來了。
這下可擠滿了。
尤其是吃飯的時候,一桌子人稍微一動胳膊都會碰到身邊的人。
不過賴二倒真是個人精。
自從知道我弟上範三公司上班後,他就開始拐彎抹角的問我弟有沒有別的想法,奈何我弟跟我一樣是屬毛驢的,向來都是一根筋。
所以一見我弟沒跳槽的意思,賴二也就把目標轉向我這個未來弟妹韓麗了。
韓麗是學法學的,本科畢業後,沒考過司法考試,倒是通過範三找了份工作,只是工作不對口,這個女孩子吧,有點眼高手低,賴二幾句話就給她說活泛了。
我也沒多留意桌子上的暗潮湧動啥的,主要是我到後來的時候實在是騰不出功夫了,光得對付我媽的連番轟炸。
我媽這是見我弟未來兒媳婦都領進門了,我還老哥一個呢,就嘀嘀咕咕的教訓我,催我找女朋友啥的。
我中間偷偷的瞟了一眼賴二,忍不住的想,賴二要是個女孩多好,就這麼眉清目秀的,家世我雖然不指望啥,但要真說起來,他家就算不是高幹也輪得上書香門第啥的了,起碼說出去挺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