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方圓算是被噁心壞了,等賴二一走,就趕緊的問我:「他怎麼回事?」
「神經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偏執狂啥的。」
司方圓皺著眉頭想了下,隨後就磕磕絆絆的問我:「要不咱們換個地方住?」
我想也是,趁著賴二休息呢,趕緊風緊扯呼吧。
不過這事得跟領隊說一聲,我跟司方圓就去找領隊了。
結果領隊沒找到,倒是看見銷售的那波了。
那些人正圍在一起聊天呢,中間似乎圍著什麼人說的挺熱烈的。
我跟司方圓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也就問了裡面比較年輕的小王一句:「王哥,你知道領隊去哪了嗎?」
小王本來背對著我們,聽見我們的聲音後,下意識的就回頭看了眼。
於是好死不死的,我就看見了那個一直被擋著臉的客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範三。
範三看見我的時候,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他很自然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微笑著,態度從容的走到了我面前:「家威,真巧啊。」
我三魂都去了倆了,我愣愣的看著他,看見賴二的時候,我只覺著又驚又噁心,可看見範三了,那感覺五味雜然,我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口齒不清的回了一句:「是啊,真巧。」
因為範三這句話,銷售的那波人顯然對我們倆的關係好奇起來,忙問範三跟我是怎麼認識的。
範三坦然的看著我的眼睛說:「家威是我發小,我們可是一輩子都要做兄弟的。」
聽了他這個話,我呼吸都要沒了。
銷售那波人可都不是蓋的,一聽了範三那話,立馬就跟聞見肉味似的,呼啦一下上來好幾個二話不說就跟我攀上關係了,什麼:「家威,不夠意思啊,認識範總也不說一聲。」
對範三我不像對賴二似的那麼反感,我知道他不會給我難堪,但他一齣現,我比看見賴二還情緒低落呢。
範三跟那些銷售的人說了一聲,就想跟我出去單獨談,我也就對身邊的司方圓說了一聲。
等我們出去的時候,範三沒有立即開口說什麼,反倒安靜的看著我。
我見過他太多樣子,那種流氓似的大呼小叫的,用手訓人的,但這麼安靜的他真的太少見了……他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差在臉上寫上為情所困四個字了……
走了一小段路,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我也就跟他說道:「你怎麼來了?」
範三依舊平靜的解釋著:「我在這有生意。」
雖然我覺著他來的挺怪的,不過我也不能問太多了,就跟我上趕著逼他說稀罕我的話似的,我也就不敢多問了,他裝糊塗,我就要比他還糊塗。
我也就點了點頭,不過看他跟銷售的那些人在一起,我很好氣他要幹嘛,不會是也學著賴二玩買車的把戲吧,不過我轉過一想範三不是那種人,他這個人在做事上還是有分寸的,我也就問他:「你要買車啊?」
「新公司需要採購一批車,咱們本地的價格便宜,再來維修也方便,這次來他們知道我也過來,就非要請我吃飯。」範三說話的時候就算是在看我,也不是那麼直接的看,他每次都刻意的躲避我的眼睛。
我心裡很難過,很想說點什麼,可我不敢再亂說了。
倒是他忽然地低聲說道:「家威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願意跟你做兄弟,你真沒必要那麼硬撐著對我不好,咱們一起長大的,你什麼人我心裡清楚。」
我難過的別過臉去,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話。
他倒是很快又換了不這麼尷尬的話題:「你在哪層住,我一會兒談完了過去找你……」
我遲疑了下,我本來是想跑的,但……又來了一個……跑不跑的吧,萬一讓範三誤會了,以為我是專門躲他的,也沒必要,我也就嘆了口氣的把自己的住處告訴了範三。
範三點點頭:「那晚上一起吃飯吧,你要覺著不方便,把你同事也叫上……」
他這個話說的我都不能拒絕了,而且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拒絕的必要了。
我也就恩了一聲。
等我回去的時候,司方圓還不知道我已經不想走了呢,他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出去找領隊。
我鬱悶的一邊搖頭一邊對他解釋:「不去了,湊合住吧……」
司方圓很不開心:「那怎麼成,今天來咱們屋的那個人……」
我無力的擺手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要覺著不舒服,你就單要個房間,等回了公司我再給公司補房費。」
沒想到我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完司方圓就不肯跟我說話了。
他悶悶的坐在對面的床上,皺著眉頭的看著我,一副怎麼也想不清楚的樣子,甚至到了最後眼睛都帶上了迷惑的表情,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著:「我記得……以前的湯寶平……」
我實在沒力氣哄司方圓,而已沒空跟他解釋什麼。
倒是他一直那麼琢磨著,最後看我的時候,都帶上了審視的目光,我不知道他在疑心什麼,不過我已經沒空操心他的事了,現在我啥都不用想,就是滿身的麻煩。
在屋子裡才歇了沒幾分鐘,賴二那個催命的就又找上來了。
他這才休息了多會兒,有一個小時沒有啊,他就跟剁了尾巴的猴似的就又找來了。
我鬱悶的開啟門,就見他還在外面耍酷呢,估計對我眨巴著眼睛的說:「我休息夠了,你想去哪,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