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一跳,還以為他要幹嘛呢。
結果他二話不說就把菜刀疼我面前的茶几上了,用手指著菜刀的刀柄對我道:「來吧,看哪噁心砍哪。」
我腦袋嗡一聲就大了。
我靠了的,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範三的對手都那麼恨他了,這人混不吝滾刀肉啊這是?!
我沉默著,也不說話,拿起菜刀,墊了墊,分量還挺沉的,我把菜刀放回去。
再出來的時候,我就準備走人啊。
範三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急了,趕緊的追過來,抓著我的胳膊問我:「你哪去?」
「你丫成啊,給我來橫的是吧?」我從小就知道怎麼治他,他再橫能橫過我們二十多年去交情去。
他果然就慫了,就跟喪家犬似的搭理著腦袋就縮沙發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小聲的說著。
我沒空跟他扯皮,他自己有多齷齪他自己清楚,我跟他多少年的關係,他不用動嘴我都知道他想的什麼。
我說怎麼最近他吃飯的時候總時不時的臉紅,還說什麼空調壞了總催著我洗澡什麼的……
我一想起來就頭皮發毛,渾身噁心!
範三似乎還在垂死掙扎著:「家威,也許就連你自己都不瞭解你自己什麼樣,那個人用你身體的時候,我跟你接觸過,我可以肯定你對我有感覺,我隨便摸幾下你就能硬,你身體不是對男人沒反應的……」
他的話一下就提醒我了,我想起湯寶平用我身體跟範三滾床單的事,還有什麼手指插進去那些……
我tm真想給湯寶平揪過來掐死。
「我喜歡你,我對你有慾望,我沒覺著這有什麼錯的。」範三依舊支撐著他那點可憐的東西,他努力的對我解釋著:「那事兒是tm不地道,可我真控制不住了……你也是男人,你該知道這個感覺……」
我不忍心看他辯解什麼。
之前的玩鬧嬉笑都毀了,我們又成了那對回不去的朋友。
我急促的呼吸,胸口很悶。
我沒有繼續往外走,我回到沙發上沉默的坐下。
範三坐在我身邊,拿了支菸點上,我朝他伸手要。
範三猶豫了下還是給了我一根。
我抽菸沒什麼癮頭,就是大家都抽的時候,裝個樣子。
這個時候吞雲吐霧的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有個事做,腦袋不至於太空。
我不是這麼墨跡的人,我不想跟範三為同一件事糾結。
我想了下,很快的拿定注意,我迅速的站了起來,對他說:「起來,咱們打一架,打過了,就把這事都忘了,以後……」
範三慢慢的看著我,他沒動,「我不跟你打。」他說:「我下不去手。」
「那你他媽想幹嘛啊?」我扯著嗓子的吼他。
範三終於是看向了我:「家威,是死是活給個準話吧,我不想就這樣過去,我想賭一把,求、求你發個善心讓我……試試,興許你是喜歡男人的呢?」
我看著他的臉,他的話,拆開來我都能聽懂,可混在一起,就成了暴風雪,把我裹在了裡面,我找不到北了,那是混沌的一片。
二十年的兄弟,我過命的哥們,一起長大的夥伴。
他從不求人,即使是我,他都從沒這麼虛弱的求過什麼。
我不能不答應他,如果拒絕,就連我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遲疑了下,小心翼翼的問他:「真要這麼做了,以後兄弟都沒的做。」
範三考慮足有一分鐘,最後他咬著牙的對我說:「我還是想試試!」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也不想總這麼來回折騰了,我其實早就有這種心理準備,現在這麼做也不過是還他這些年的感情。
我就往他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也跟著站了起來,茫然的看著我,那表情就跟夢遊一樣。
我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的,回頭對他說:「你待會再過來,我剛沒洗好。」
範三很快的又坐到沙發上,就像害怕夢境被碰碎一樣的,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
我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的呼吸都跟要消失一樣,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在那等著。
等我洗完澡披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他還在外面的沙發上坐著呢。
我的心揪疼揪疼的,我啞著嗓子的說:「你過來吧。」
範三這才站了起來,他走路很慢,我不敢看他的臉。
那情形不像試那個的,倒像是送我上刑場一樣。
我走到床邊,終於是受不了這個窩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