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出口氣,就跟死裡逃生一樣,後背都溼透了。
可偏偏就是開到外面後掉以輕心了,總覺著最危險的是在山裡,哪成想這種路況,我不撞別人,可架不住有那二把刀過來撞我們。
我才開了沒多久,忽然就看見對面來了個卡車,那卡車大概是運煤的,噸位很厲害,我有心往邊上靠著讓讓,可路面窄,道又滑,方向盤一滑,車體倒橫著過去了。
我能感覺到對面的司機也在狂踩剎車,我都能聽見那刺耳的剎車聲了,可沒用,那車慣性太大,直衝著我們就來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卡車司機一看情況不妙,人直接就跳車跑了。
我腦袋瞬時就大了。
我當時的感覺就是完了。
真撞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可比這更快的是有個東西忽然就抱住了我。
整個車子瞬時就翻了過去,身體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似的,我頭不知道撞在什麼上,但因為有東西在中間墊了下,所以我這下撞過去是頓疼的感覺。
等車子停止滑行後,我才知道自己整個人都扭曲在車裡了。
我抬頭看了眼,血一下就把我的眼睛給糊住了,我的上方滴滴答答的在流著血。
我已經看明白是什麼在剛剛的瞬間保護我了,賴二就攤在我身側,他的手還維持在抱著我的動作上,但手臂已經沒有了力氣。
他可比我慘多了,整個人都成了血糊糊的,在車子滑行的時候,他肯定被刮蹭到了。
要不是他抱著我,我這個主駕駛肯定比他還慘呢。
幸好賴二還沒徹底暈過去,我剛一動,他就出聲了,很微弱的聲音,在那幾不可聞的說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努力的從車裡爬出去,心口忽然的就跟被人砸了一錘子似的那麼悶,我也不敢去細想,忙就跑到路中央去攔過路的車,希望有人能停下來救我們。
倒是有過路的車,我使勁的揮舞手臂,可是每次遇到的都是見死不救的。
我都要瘋了,看著一輛輛車繞著我們開,路過我們身邊的時候還故意加速,那種感覺就跟被人潑了一盆又一盆的涼水似的。
我就跟瘋子似的揮動著手臂,不斷的叫著那些車停下。
終於是有輛車停了下來,而且那車是直衝著我們過來的。
幾乎是還沒挺穩呢,車門就開啟來,顯然人就是專程過來幫我的。
我熱淚盈眶,也顧不上打量那人的長相,我就撲了過去,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幾乎是剛到那人的身前,我就給倒了下去。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他身材魁梧,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把我半摟了起來。
我眼皮可能是被碰了下,腫腫的,腦袋也不清醒,就跟低血糖一樣,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只能看出一個輪廓來,我也顧不上那人是誰了,我死拽著他,啞著嗓子的求救:「兄弟幫幫忙,車剛被撞了,有人受傷,給打個求救電話……」
那人在我的指引下,找到了車內的賴二。
靠我一個人實在是弄不出賴二來。
現在有個幫手了,我才敢重新爬進去,我進去後先是拍了拍賴二的臉,賴二身體還是溫的,被我拍後還皺了下眉頭,我心終於是放下去一半,在那人的幫助下,把車門弄開,我跟那人合夥的把賴二抬出來。
那人一看賴二這個情況,二話沒說,就指揮我:「把人抬起來放我車裡,我給你們送醫院去。」
等把賴二放車裡後,那人還掏出手機來撥號碼,我聽著似乎是撥給交警的。
那聲音聽著有點耳熟,我似乎在哪裡聽過,我努力的眨巴了眨巴眼睛,用手把眯縫成一條縫的眼睛開了開,可還沒怎麼動呢,我就疼的直咧嘴。
「別動。」那人顯然是聽見了我的呻吟聲,忙找了瓶礦泉水,把水倒在我眼皮上,一邊倒一邊用什麼東西擦。
水涼涼的是真舒服啊,我的眼睛到這個時候終於是能開啟一些了。
他一見我沒大事了,就把礦泉水塞給我。
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大口的喝水,從昨天到現在我光出汗還沒怎麼喝過水呢。
視力也在漸漸恢復,我不知道是不是碰撞後遺症,現在看著人倒是不雙影了。
我往車外看了一眼,那人正彎腰在遠處擺個什麼標牌呢,大概是起警示作用的,防止第二次碰撞用的。
我手腳都是發涼的,不斷的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剛那一下都給我撞傻了。
等那人回過身來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我一下就呆住了,我沒想到會這麼湊巧,陳迪嘉會從這條路上經過,而且還是他救的我跟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