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笑啊?」我好奇的問他。
「就是這樣。」司方圓用手指比劃了下,「就是這樣,笑的嘴巴都是彎的,你要再有對小虎牙就更好看了。」
我沒想到我現在身體都換了,這個面目表情還是沒變,不過算是讓這司胖子給蒙對了,我以前的身體還真有對虎牙。
不過我一點沒覺出虎牙的好來,我也就教育司方圓說:「虎牙是牙長歪了,其實誰長誰知道,特別不好,輕點還能湊合看,要是往外呲的太多了,我靠,那嘴就跟豁開似的。」
我那對虎牙當初就給我媽撓嚷壞了,老太太生怕我長成豁嘴,幸好我那對虎牙長的還算對稱,也沒太突出去。
說完我還故意逗了下司方圓,用兩根手指弄了個豁嘴的動作。
司方圓被我逗的直笑,一邊樂,一邊說:「湯寶平你怎麼這樣了,你都成湯二子了。」
現在練攤的時間太長,我跟司方圓總蹲在地上時間長了腿就麻了,我就買了一份報紙鋪在地上讓司方圓坐。
司方圓明明是個少爺出身,居然到這個時候就教育我說:「你這樣太浪費了,街口就有發廣告的,要那個坐多好。」
「我靠!」我忍不住對司方圓刮目相看,不愧是老資本家的兒子,這小子可以啊,簡直葛朗臺二世,「你可真不愧是有做生意的dna,你小子沒準還能成一代練攤王呢。」
我忍著笑的涮了他一把。
司方圓卻沒當是我開他玩笑,反倒挺認真的感慨了一句:「其實我們家就是練攤起來的,我爸最初賣的是汽車配件,然後自己開修理廠,陸續的又做了汽車組裝,趕上國家政策扶持,才發展成這樣……」
公司的歷史我倒是知道一點,說白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司方圓估計是最近幾天擺攤得到了點教育,以前還跟我抱怨說他父母總是忙不管他呢,現在倒是有點話風改了的意思。
我也就趁機教育他說:「所以你父母有時候因為工作忙顧不上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看就咱們這個擺攤都挺不容易的了,你想啊你們家那麼大一家公司,上萬號人,那是眨眼的功夫都不能鬆懈的……」
我小時候我父母也忙,有幾次我弟弟的家長會還是我去開的,陳向陽也是有怨言,不過我是當大哥的,我得勸著弟弟,父母出去不是瞎混去了,不是為了餬口嘛。
在司方圓這我也是這麼個態度,而且司方圓當初的條件可比我跟陳向陽好多了,我們哥倆那時候可是沒人管,都自給自足的,司方圓起碼還有保姆司機什麼的呢,不就是寂寞點嘛。
「寂寞的話,你就養條狗。」我忍不住的提議說:「狗那東西好,看家解悶還特通人性,你家地方也大,你專門騰個地方養幾條狗多好,不過你現在歲數大了,你別養狗了,你就正經找個物件吧。」
說到這我又想勸他了,「還有你回家去吧,別跟我混了,總這樣你也受不了,吃地攤擺地攤,現在天氣還算暖和,等冷的時候,你怎麼辦啊,你還能一輩子都不回去啊……」
司方圓被我說的動心了,他抬起眼皮來看著我。
過了半晌,他才不是很肯定的問了我一句:「可是我要回去的話,我媽多半不讓我跟你來往了。」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擔心這個,我趕緊的安慰他:「不能夠,腿長你身上呢,你要想見我了,大不了咱們就偷偷見面,你父母還能真給咱們阻攔了啊。」
不過話一說完我就覺著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怪啊,就跟被父母拆散的小情侶似的。
司方圓對我的回答倒是挺滿意的,臉上帶著笑,「那我先回家試試,最近總吃地邊攤吃的我都想吐了。」
21
21、第21章...
司方圓故事是真想家了,說走就走。
我趕緊的把貨攤收了,送他回去的時候,我還不斷的叮囑他:「你父母罵你幾句你就聽著,你說你都給家裡惹了多大的麻煩了,你父母那麼有頭有臉的人,現在估計出去都得戴著口罩,本來同性戀這個事就是個該低調的事,你又給整了一處豔照門……」
司方圓開頭還乖乖的聽著,可聽到一半的時候這小子納過悶來了,忙嘀咕著:「湯寶平,你站挺高啊,我說你在道德制高點不覺寒蟬嗎?」
我嘿嘿的笑,心說司方圓這小子還真是圓球,好脾氣的很,怎麼說怎麼是,偶然想起來反抗一下也是這種無關痛癢的。
想當初我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做夢都不會想到老闆兒子居然是這麼個脾氣秉性。
我終於是給他送到門口了。
司方圓家還真闊的很,那大門就跟政府機關似的,他原本還走的挺快的,可眼看就要到門口了,這小子反倒墨跡起來,在那止步不前猶猶豫豫的。
我趕緊的在他後面鼓勵他:「你還能躲一輩子啊,你起碼還能躲國外去,你想想我能躲哪去啊,我不也一樣要去面對嗎?」
司方圓忽然就回過頭,挺認真的看著我,「那我回去了你怎麼辦?」
「活著啊,好好活著。」我逗著他做了個虎牙的豁嘴,他這次不笑了,忽然就伸出胳膊來抱住了我。
我嚇一跳,不過一想到他大概就是要個鼓勵啥的,我也就用力的反抱住他,拍著他背的給他鼓勁。
他終於是鬆開了我,大踏步的頭也不回的往家裡跑去了。
一見他走遠了,我趕緊的也走啊,在司方圓家晃盪太危險,誰知道會不會被人認出來,要是被司家的逮住,還不得給我來頓臭揍。
只是等司方圓那一走後,我也覺著心裡空落落的,主要是我們倆最近幾乎是形影不離,雖然時間不長,但一起經歷豔照門,每天跟做賊似的,互相說個話鼓個勁打個氣,或者彼此挖苦幾句。
就跟一起患過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