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和銀行打交道,侯滄海便決定主動出擊,與蘇行長見面。
陳杰很快便與蘇行長約定了見面時間。兩人還大體上談了參加見面的人,蘇行長帶兩個部下赴宴,滄海集團是侯滄海、陳杰、江莉和寧禮群。
至於地點,蘇行長暫時未定。
拿到綜合資訊中心送過來的蘇行長簡歷後,侯滄海沒有立刻閱讀,思緒飄到了很久以前。當時他和熊小梅要做一食堂,急缺錢,要貸一筆款,於是找到世安廠六號大院老朋友梁勇。梁勇在信貸科工作,自信心急劇膨脹,對於窮困的老友顯得很是輕慢。
侯滄海沒有辦成事,心理還在世安廠六號大院老朋友面前受到暗傷。從此以後,他便和梁勇斷了聯絡。此時蘇行長是梁勇頂頭上司,梁勇又恰好在信貸科負責,說不定今天也會出現。時過境遷,此刻的侯滄海不再是當年辦一食堂的侯滄海,自然不會將陳年舊事放在心上,更何況,為了企業前途和命運,那一點心理暗傷完全不值得一提。
侯滄海由梁勇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熊小梅。他知道許俊春生意做得不行,到內地來工廠也沒有賺到什麼錢,熊小梅和許俊春過得並不是太如意。
侯滄海安排汪海公司調查了數次許俊春的生意,得出的結論是難有起色,很為熊小梅擔心。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熊小梅過得不如意,他也沒有辦法插手。熊小梅和許俊春鬧矛盾是家庭內部矛盾,輪不到侯滄海這個外人說三道四。若侯滄海真要介入,直接後果就是熊、許婚姻破產。
蘇剛行長的資料也是汪海公司收集的,不過是由綜合資訊中心委託,從公開資料收集所得。在沒有拿到蘇行長資料時,侯滄海想象中的蘇行長是一個禿頂大肚子中年人,當拿到蘇行長資料時,他才知道自己犯了經驗主義錯誤,蘇行長不到四十歲,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學者型領導。他與寧禮群都是山南財大畢業,比寧禮群高几屆,且不同系。
汪海公司收集資料比較細緻,最後還有分析結論:蘇剛畢業於山南財經大學,年少得志,一帆風順,能力強,不太喜歡聽意見;弱點是男女關係上屢有傳聞。
侯滄海將蘇行長的相片放在距離自己約兩米的地方,在腦裡將相片中扁平的人立體化,推測其性格和行為特點,尋找與之交流時的分寸。
下午四點多,銀行那邊給陳杰回了電話:蘇行長將晚宴定在萍萍山莊,一號包間。
得到這個吃飯地點,侯滄海覺得有些牙疼。當初在高州做危房改造專案時,陳萍萍原本想要藉著楊敏關係,弄幾幢樓來操作,結果被侯滄海這個打工仔毫無商量餘地拒絕,狠狠地得罪了陳萍萍。
蘇剛將晚餐地點訂在萍萍山莊,說明蘇剛和陳萍萍極有可能關係很不錯,或許會成為自己與蘇剛交往中的變數。
侯滄海很快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了,首先,蘇剛是蘇剛,陳萍萍是陳萍萍,就算兩人關係不錯,也不會因為這點私人恩怨將一筆大生意攪黃;其次,蘇剛也有可能與陳萍萍不熟,點這個地方,純粹是因為這個地方不錯而已;第三,就算與蘇剛談不成,江州還有其他銀行,都還可以談。對此,他有自信心。
滄海集團四個人參加宴會,楊莉莉特意安排了四輛公司的豪車。公司在春節後購買了一批豪車,主要用於外交場合展現實力。如今在生意場上看人下菜碟的人和事太多,與其費口舌解釋滄海集團實力如何,不如直接用實力說話。
從根本上來講,這其實是實力還不足的表現,真正的大型公司其實已經不太在意這些外在表現形式,比如,華魏公司現在在業界就極有名氣,根本不用豪車來裝點門面。滄海集團正是爬坡上坎的中型企業,偶爾還是需要用外在的形式來表現實力。
蘇剛帶著兩個部下坐著一輛商務車來到萍萍山莊。下車以後,蘇剛在停車場見到了一字排開的兩臺寶馬和兩臺賓士,對迎過來的服務員道:「這些車是誰的車?」
服務員認識眼前的常客,客客氣氣道:「蘇行長,這是滄海集團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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