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左臂右膀

齊二妹又踢了兩腳,這才回到車上,惡狠狠地發動汽車。

汽車如離弦之箭,想要衝破黑暗。

黑暗無處不在,籠罩在南州城上空。南州市吳河區刑警大隊小會議室開著燈,七八位疲倦刑警湊在一起分析案情:

1、此人從樓上摔下之前,打過搶劫的報警電話;

2、通過電話卻查到一個根本不在此地的人,接到電話的當地派出所很負責,連夜到了此人家中,已經確定摔死的人並非登記電話的人;

3、頂樓居民曾經聽到過劇烈的砸門聲,頂樓房門是木門,木門已經破裂;

4、摔死之人並非跳樓,而是爬到水管上,鐵水管斷裂,因而掉落在地。

刑警們綜合上面條件,得出初步推斷:此人是被人追趕,倉皇之下想爬水管到另一幢樓,結果水管斷掉,人摔下來,死了。

得出結論後,下一步的目標有兩個,一是弄清死者的真實身份。由於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證明檔案,臉部又嚴重摔傷,周圍居民也不認識此人,此人是誰就很重要;二是就是那群追趕死者的人。這群追趕死者的人便是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

等到天放亮時,刑警們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繼續去一項一項落實晚上商量的細節。偵破是一件細緻工作,要做許多瑣事,很枯燥,完全沒有影視展現破案過程那般刺激。他們調取了這幢居民樓所有住戶的資料,特別注重查詢租戶。

車行至南州郊區的齊二妹接到了警方電話。經過昨夜的激烈情感波動,齊二妹在此刻成功地控制住了情緒。她停下車,心平氣和回答警察的問話。這套房子是以齊二妹的名義租用,齊二妹的公開職業是攝影師,為雜誌、報刊提供高質量的風景和人像攝影相片。這本是齊二妹的副業,如今幾年時間下來,她在攝影圈內小有名氣,被譽為孤獨的女攝影師。

這個職業符合租用了房子又長期不在家的特點,警方打電話詢問以後,將齊二妹從懷疑名單中劃去。

齊二妹將車開進南州城,沒有回家,停下來等待梁毅然的訊息。她從小受到麻貴培養,具有不錯的控制情緒能力,如今師傅已經逝去,再著急也沒有用,因此沒有胡亂闖現場,而是耐心等待。

山南政法大學食堂,侯滄海、梁毅然、任強坐在對外經營的餐廳包房裡。政法大學雖然是對外經營,在裡面吃飯的人大部分都是與政法大學有關的人。不時能看到穿著公安、檢察和法院制服的政法系統工作人員。

侯滄海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生意是在大學做食堂,辭職後又做過醫藥代表,這些經歷給他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很喜歡將隱蔽見面的地點選擇在大學食堂或者醫藥食堂。

任強將相機放在桌上,用堅毅神情道:「我看了裡面的全部內容。姐夫,我要跟著你們幹,為奶姐報仇。」

侯滄海道:「你好好讀書,以後到政法系統工作,這才有機會收拾他們。」

任強堅決地道:「我讀大一,還有三年多才畢業,畢業後也就是一個小人物,向一大惡人報仇得等到猴年馬月。我現在就要加入,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

侯滄海還是搖頭。

任強語氣悲憤地道:「我叫不出那個從樓上摔下來英雄的名字,他和黑勢力鬥爭能獻出生命,我為什麼不能?」

侯滄海道:「你的姐姐已經獻出生命,我不能讓你冒險。如果你出了事,任家這一脈就斷了,我怎麼向你父母交待,怎麼向你姐姐交待?」

任強急眼道:「不報仇沒有臉見姐姐。況且我已經知道了內情,不讓我加入,我受不了。」

梁毅然保持沉默。

對峙良久,侯滄海道:「你必須一切行動聽指揮,這是底線。」

任強挺起胸,道:「我不笨,不會犯傻,肯定會聽指揮。」

這邊商定以後,梁毅然道:「齊二妹已經回南州,讓她過來吧。」

半個小時後,齊二妹走進包間,見有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直言道:「說話是否方便?」

梁毅然道:「都是內部人,沒有問題。」

齊二妹直溝溝地看著梁毅然道:「師傅走了,我不做私家偵探了。我以後就跟著梁總,不管刀山火海都敢去闖一闖。」

梁毅然道:「理由?」

齊二妹瞪著眼,毫不畏懼梁毅然威壓的眼神,道:「你們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這就是理由,夠不夠?」

從建立綜合中心開始,凡是夜行只能是侯滄海和梁毅然親自參加。麻貴意外身亡,讓兩個素質很不錯的年輕人加入了夜行隊。

梁毅然終於有了可以指揮和調動的左臂右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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