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任強的推論

韋葦即將進電梯時,突然停下腳步,拿出一包餐巾紙,遞給楊兵,道:「衣服上沾了奶油。」

楊兵接過紙巾,正在擦衣角。韋葦又拿出一盒紙巾,道:「你別動,後背上還有不少,我幫你擦擦。」由於衣服上奶油不少,用紙巾擦不乾淨,在韋葦邀請下,楊兵來到韋葦所訂房間,用毛巾擦了衣服,將衣服弄乾淨以後才告別。

侯滄海與張小蘭在車上談論了一會兒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興致頗高。回到江州麵條廠綜合研究中心,上樓時,他們遇到梁毅然和任強坐在走道上喝茶。

張小蘭向兩人打過招呼以後,回到房間。

「你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有事嗎?」在鐵梅山莊唱歌跳舞時,侯滄海接到任強兩個電話,在電話裡任強不肯明說什麼事情,一定要見面再談。

梁毅然仍然坐在椅子上,用別有意味的眼光看了侯滄海一眼。侯滄海和梁毅然一起做了很多夜行之事,是和平年代難得的戰友,彼此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在此時此刻表達的什麼意思。此時梁毅然與任強坐在一起在走道上喝茶,這個行為本身就很罕見。侯滄海基本上明白了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多半是任強又在追問姐姐的事情,與一大惡人有關。

月光照到任強臉上,有一種類似於姐姐任巧的溫順和倔強。任強來到侯滄海身邊,低聲道:「姐夫,能不能到辦公室,我有些想法要單獨給你說。」他進入大學之後,對人情世故理解加深,這一次再到江州時,儘量不在張小蘭面前叫姐夫。

侯滄海開啟辦公室房門,道:「什麼事情,還要單獨說?樑子是值得信任的,有什麼事情給他說一樣的。」

「我剛才問過他,他不肯承認。」任強進門時,順手關了房門。

侯滄海道:「你問過什麼?」

任強道:「我詳細問過蘇支隊當年發生的事情,後來又通過老師的關係找到李支隊,看了卷宗,我認為我姐姐肯定是被一大惡人的手下害的,蘇支隊也持這種觀點。」

侯滄海道:「我們都這樣猜想,但是沒有抓到兇手前,誰都無法給出最後結論。」

任強道:「姐夫,你不要再騙我了。我為什麼一直跟著梁大哥,這是有原因的。我通過蘇支隊瞭解到王溝煤礦礦難,又特意去找了當時負責案子的省廳孟處長。雖然他們都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王溝煤礦最終大白於天下,是有人暗中提供影片。提供者很神秘,到現在都沒有現身。從其手法來看,不應該是普通礦工。姐夫,我是學刑事偵查學的,雖然是一年級,但是我自學了很多。提供影片者的動作是什麼?我反覆追問此事。姐夫就有這個動機?」

任強進了大學,有點男子漢的模樣,但是從總體上來說,還是剛結束高中學業的新大學生。他能從已有的線索入手,通過老師關係找到相關辦案人,基本推匯出正確結論,這讓侯滄海很有些震動。

「梁大哥所主持的綜合研究中心,這個機構很可疑,對於企業來說沒有太大用處,無法和楊大哥和張姐管理的部門相提並論。梁大哥在企業裡地位很高,這讓我懷疑這個研究中心是不是有特殊作用,現在我敢肯定,這一定是姐夫設立起來用於對付一大惡人的機構。我跟著梁大哥這一段時間,發現了種種跡象,我的猜測不會錯,絕對是這樣的。」

說到這裡,任強眼裡有了眼淚,道:「如果姐夫不追究兇手,我會很失望的。姐夫沒有讓我失望,一直在默默追殺兇手。我知道你不願意讓我知道此事的原因是保護我,但是,我是姐姐的弟弟,我是人漢,我不願意當成雞仔被保護。姐夫,我想加入綜合研究中心,為姐姐復仇。」

侯滄海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任強,道:「我不管你是怎麼理解此事,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現在你最大的任務是學習專業,成為有本事的優等生。要為姐姐報仇,破案,抓兇手,等到你大學畢業,到了能夠執法的政法部門,我會全力支援你。」

他輕輕拍了拍任強的肩膀,道:「任巧沒有讀成好大學,按她的說法是在五六流的學校讀了書,這是她的遺憾之一。她很希望你能讀名牌大學,光宗耀祖。這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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