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強道:「為什麼蒙臉人要槍擊你?姐夫,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你是企業家,得罪人肯定與生意有關。這一次我到高州鎖廠工地去了一趟,詢問了一些工人,又到我姐工作的二七公司高州分公司。我雖然只是大一新生,也有了基本調查能力。我到工地轉了兩天,再去找了蘇曉峰,現在基本情況很清楚,當時有一個叫蘇希望的建築商欠了綽號一大惡人的高利貸,蘇希望跑路,然後一大惡人找到江南地產,發生了多次衝突。我姐當時是為了救姐夫,才被槍擊的。」
任強曾經多次詢問姐姐受槍擊的前因後果,侯滄海均沒有講透真實的原因。侯滄海沒有料到任強能到高州做調查研究,而且得出的結論已經基本逼近真相了。
「任強,你堅持要學刑事偵查專業,最大的目的是偵破姐姐案子,為姐姐報仇,我認同這個觀點。等到你學成以後,如果案子還沒有破,你可以想辦法把案子接過來。」侯滄海不願意任強也捲入與一大惡人的爭鬥,鼓勵他以後從警方角度調查此案。
任強握緊拳頭,道:「我一定會為姐姐報仇。我從小和姐姐最親,她走了以後,我有很長時間不能睡覺。後來想到要為姐姐報仇,只能當警察,最好的警察都是政法大學讀刑偵專業的,我為了考大學,這才能夠睡覺。」
與任強談話之後,侯滄海心事重重。他回到房間坐了幾分鐘,又來到梁毅然房間。
侯滄海道:「任強給你說了什麼?」
梁毅然道:「沒有談什麼,就是不停地問姐姐以前生活的細節,包括如何認識你等情況。我講到任巧以前在做清漣產品,這才認識了你,然後才到高州當醫藥代表。」
侯滄海道:「任強一直以為我和任巧在談戀愛。當時我還沒有和張小蘭正式確定關係,就讓這事誤會下去,對任家也是一種安慰。更重要的是任強來到江州前到高州做過調查,已經知道當時我們與一大惡人的爭鬥。除了最隱秘的細節外,他對大事件有基本瞭解。他這次過來直接找你,不去找楊兵,很蹊蹺。按理說,楊兵以前在二七公司工作,與任巧是同事,他應該直接找楊兵的。」
梁毅然嘿了一聲,道:「對啊,楊兵是二七公司的人,也是楊兵安排他讀書,任強到公司,應該先找楊兵。這一次過來,任強徑直來找我,確實有點怪。」
「不管什麼原因,我們和一大惡人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捲入。任家就剩下一根獨苗,必須得讓他安全,這也是對任巧最好的報答。」侯滄海不願意家裡人知曉自己和一大惡人在明爭暗鬥,同樣也不願意任強參加這件事。
「其實,任強與一大惡人有仇,正是綜合資訊中心最急缺的人才。我們現在與一大惡人鬥,沒有幫手,勢單力薄啊。」
「打住,打住,不能有這個想法。我們不是黑社會,只能尋找證據,然後將刀子遞給政府。所以,我們不需要太多人。」侯滄海這時做出一個決定,道:「我這一段時間要去各省與省公司、一級經銷商見面,乾脆將任強帶上,免得他留在江州,又生變數。」
兩天後,侯滄海帶著新招聘的滄蘭白金銷售總監肖紅武、任強前往嶺西陽州。
在滄海集團內部,重要骨幹多是建立滄海集團的老班底。可是僅靠老班底是無法撐起一個集團,這一段時間,滄海集團陸續通過各種渠道挖了些中層幹部,肖紅武從一家醫療器械公司跳槽過來,如今是滄蘭白金銷售總監。
侯滄海有做醫藥代表經歷,這讓其偏好使用有醫藥行業經驗的人。他親自面試了肖紅武,然後聘為滄蘭白金銷售總監。這一次帶上肖紅武巡視各省分公司,一來是考驗其才能,二來是讓其瞭解各省的情況。
小車開到省公司駐地。
省公司駐地與以前的經銷部相鄰,駐地和經銷部的玻璃門都被砸壞,玻璃滿地,一片狼藉。
老段叉手站在門口,滿臉怒容。
旁邊站著兩個警察,抽菸,聊天,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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