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滄海不上酒吧,顯得確實很土鱉。烏天翔用鄙視的眼光瞧了一眼侯滄海,回到看一眼如花似玉的張小蘭,暗自感嘆又是一株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十一點,諸人離開酒吧。烏天翔和另一個年輕人單獨又喝了一杯。在剛才聊天時,鄧哥基本上沒有說話,此時兩人單獨相對,烏天翔道:「鄧哥是行家,楊永衛的專案有投資價值嗎?」
鄧哥是烏天翔請來的投資顧問,是從事風投的行家裡手。他一直在觀察楊永衛和侯滄海,道:「楊永衛是技術性人才,真正掌舵人是侯滄海,侯滄海對投資不熱心。」
烏天翔道:「我想知道楊永衛的專案是否有投資價值。」
鄧哥道:「對私有企業的投資大體上有兩種,第一種是尋找那些能夠長期盈利但是暫時遇到困難的企業;另一種是尋找新的小技術公司,將其做大上市或被其他公司收購,後一種才是老弟想要做的風投物件。若是時間前移幾年,滄蘭商場專案值得投資,現在晚了一些。」
烏天翔道:「國內市場很大,沒有飽和。楊永衛的新公司不大,只需要幾十萬美元就能啟動,問題不大。」
鄧哥道:「這個不能憑感覺,必須要有數字化分析,得拿一個報告出來。另外我糾正一下,是侯滄海的新公司。」
烏天翔道:「我爸最不相信這些報告,他認為直覺比報告還重要。當然,他是老一輩人,我們這一輩應該結合一下。」
烏天翔回國後,在兩支股票上斬獲頗豐,獲得了父親以及父親關係人初步信任,覺得喝過洋墨水的小夥子還行。最近,烏天翔在父親支援下,邀集了幾個重要投資者組成一個有限責任公司,為了避稅,在曼開群島註冊。目前,新公司正在尋找值得投資的專案。
由於是第一次操作專案,找了行業老手鄧哥來充當顧問。
楊永衛和侯水河將張小蘭送到大學宿舍,在樓下又聊了一會兒專案,這才分手。
侯滄海坐在床頭看了一會書,正準備給妻子打電話,聽到了開門聲。他關掉檯燈,假裝睡覺。
張小蘭到床前看了一眼丈夫,輕手輕腳到衛生間洗浴。等到上床後,便縮在丈夫身邊,打了一串哈欠。這時,丈夫翻身壓了過來,道:「喝酒沒有?」
張小蘭回頭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道:「還以為你睡熟了?今天你怎麼回事,明顯不想要烏天翔投資。烏天翔這人思維敏銳,有在華爾街工作的經歷,實力很強,完全可以合作。」
侯滄海通過駭客破掉的郵箱看到了不少烏天翔的資料,也承認烏天翔有才華。但是,立場不同,才華無用。
張小蘭的身體在丈夫溫柔撫摸下產生強烈反應,微閒眼,享受人生之樂事。從高峰中漸漸平靜之後,道:「你今天的反應是標準的拒絕姿態,到底什麼原因?還沒有回答我。」
侯滄海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道:「與其讓烏天翔投資,不如讓爸來投資。國家對能源需求是有周期的,雖然說今年宏觀調控有結束跡象,但是誰也說不清下一次收緊是在什麼時候,爸在煤礦中投資太大,若是遇到經濟偏冷,不需要這麼多煤炭時,煤價必然會下行,到時僅僅是銀行利息都夠你爸喝一壺。趁著現在行情還不錯,別急於擴張,給我們投點資,算是分散風險。我是認真的,爸的投資風險已經很大了。你要相信我的判斷,煤炭價格不可能一直就往上走。」
張躍武有一個龐大的煤炭帝國構想,有野心男人最有魅力,在有魅力的同時也帶有具大風險。張小蘭最後一次到高州見到父親時,父親剛從井裡出來,臉上沾有煤灰,笑容卻是比長期泡在酒桌上健康。
「我們到高州去一趟,問一問我爸的想法。對了,還是那個問題,你為什麼不願意與烏天翔合作?」
「烏天翔的爸爸也姓烏。」
「費話,這是肯定的。」
「他的爸爸叫烏有義,有個綽號叫一大惡人。」
「啊,啊,我沒有看不出來。烏天翔不象個紈絝子弟,挺有學識,見多識廣。」
「他就算是天使,我也不會與他們家族合作。我是記仇的人,絕對不和曾經威脅過我們生命的人合作,風險太大。只要專案好,我們肯定能找到投資人。」
聽聞烏天翔是一大惡人兒子,張小蘭立刻斷絕了與之合作的想法。在她的人生經歷中,面臨生與死的考驗只有一次,那一次威脅就是由一大惡人發出。想起一大惡人讓父親做出的生死選擇,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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