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出貨了,或許不再做這種噩夢。誰知,當楊兵正在減倉時,山南建材又開始上行。於是,他晚上再次開始做噩夢,每次做夢都是山南建材漲停,而他無錢購買,徹底踩空,望股興嘆。
貪婪和恐懼,這是人性的兩大弱點,在股市中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侯滄海最初被股市牽動神經,開盤就盯住行情波動。當股票行情按照劇情上演時,他的激情慢慢消退,開始用更冷靜更職業的方式來對待股票的上漲。
「侯子,明天全部出貨?」
「還剩下多少?」
「最後一萬股。」
「這一萬股就留在山南建材上,不管莊家如何玩花樣,我們都不動了,與莊家一起虛渡時光吧。」
「靠,你還玩起了詩。如今手裡有這麼多錢,準備做什麼?」
「弄這種股票只能算是被上帝丟中了骰子,偶爾為之。這筆錢要投入到礦務局改制中,一戰奠定大局!」
「靠,居然不玩了,我還準備隨莊起舞。」
侯滄海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與張小蘭一起守在工業園區麵條新廠。新的生產線已經在山南建材在股市狂奔的時間段中被採購回來。由於是二手裝置,裝置出賣方已經半死不活,安裝和除錯工作就由新麵條廠來承擔。
今天完成了安裝,正處於除錯階段。
從鎖廠招來的工程師、技師和老麵條廠的技術員共同承擔了安裝和除錯任務,鎖廠有大型企業底子,人才儲備遠非麵條廠所能相比,在整個安裝和除錯過程中,鎖廠過來的老工程師和高階技工成為絕對主力。他們經歷過鎖廠更為複雜裝置的安裝,麵條生產線在他們眼裡太簡單,小菜一碟。
工程師們正在做裝置空轉實驗時,侯滄海一直隨身攜帶的秘密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這個手機號給了與丁家反目的侯榮輝,然後靜等其響起。隔這麼長的時間,終於響了起來。他悄悄將手機弄成靜音,準備回到研究中心,在梁毅然的秘密房間裡變換聲音以後,再接這個電話。
侯滄海找了藉口,讓張小蘭留在新麵條廠,自己開車回到研究中心。變換聲音後,他在梁毅然房間接通了電話。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我手裡有一張光碟,或許對你有用。」
與侯榮輝談定見面地點和時間以後,侯滄海和梁毅然開車來到江南水岸,到達秘密房間後,輕車熟路地開始化妝,準備應急所需武器。晚上八點,兩個化妝者開著那輛極不起眼的皮卡車來到一處偏僻小巷道。
侯榮輝一直站在黑暗裡,認清皮卡車的車號以後,迅速上了皮卡車,將一個燒錄好的光碟交給上次救過自己的黑漢子。
化身為黑漢子的侯滄海道:「什麼光碟?」
「王朝夜總會六樓影片,偷錄的。六樓不對外開放,是康麻子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裡面有許多事,或許對你們有用。」侯榮輝不知道這兩個大漢的真實身份,但是他知道這兩人肯定是丁氏父子的仇人,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就是可以聯手的戰友。
「誰錄的?」
「我去偷錄的,給六樓安了偷錄裝置。我們要將這些光碟交給一些朋友,具體交給誰你們就別問了。」
梁毅然開著車在城裡轉圈,注視著反光鏡,看是否有人跟蹤。
這輛皮卡車非常普通,混入車流中便如隱於鬧市中的高人,一點都不惹人注意。梁毅然轉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才將侯榮輝放了下去。
兩人回到江南水岸,在電腦裡開啟光碟。光碟裡的畫面觸目驚心,充斥著淫色和毒品的境頭,還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坐在一起。快進到十幾個小時後,一個熟悉身影進入了這個房間。
侯滄海迅速暫停。畫面定格,裡面有一個人是詹軍,面目非常清晰;另一個人是礦務局的中幹。侯滄海在礦務局開會時曾經見過,但是叫不出名字。
面畫繼續,最初是詹軍和礦務局中幹在談事,談了約一個小時,來了四個年輕女子。年輕女子衣著暴露,在音樂中與兩個男人混在一起。很快,身上僅存的遮羞布也被扯了下來。詹軍玩得挺瘋,將女子小褲戴在頭上,左擁右抱,快樂異常。
「這是詹軍,是我的仇人之一,礦務局改制與他有極大關係。」看到這個影片,侯滄海知道詹軍完了。
影片就是子彈,這一槍何時打出去,扳機就在侯滄海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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