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滄海想起自己付給麻貴高昂的費用,一陣牙疼。如今經營麵條廠這個地盤,又要為保健品作準備,花錢的地方多如牛毛,三百多萬資金完全不經摺騰,已經迅速見底。但是,他覺得支付給麻貴的錢很值,沒有這條線索,一大惡人將永遠處於黑暗之中。現在雖然他仍然很神秘,可是畢竟一點一點露出真容。
「他做收費員有多長時間?」
「不到一個月。但是他有了重大發現,有一個年輕人多次與一大惡人乘坐同一輛車。」
「這個年輕人是誰?」
「麻貴的方式永遠在外圍,他拿不到核心情報,但是能給我們提供線索。」梁毅然搓了搓手,道:「以前我覺得李天立是個書呆子,作為資訊中心成員完全不靠譜。」
侯滄海打斷道:「剛才我就想說這事,李天立和麻貴一樣都是外聘技術人員,不是資訊中心正式成員,不能讓他們接觸到資訊中心其他人和事。」
梁毅然道:「那我更是光桿司令了。」
「李天立做了什麼事?」
「一大惡人在高州的代理人是烏勇,烏勇公司要對外經營。李天立通過烏勇公司郵箱查到了烏勇私人郵箱,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法,又查到了另外一些人的郵箱,其中就有一個叫烏天翔的郵箱。他破掉了烏天翔郵箱,居然發現烏天翔是一大惡人的兒子,剛從大洋彼岸回來,學的是金融專業,在華爾街短期工作過。據郵箱反映的情況來看,烏天翔將在一大惡人集團裡面搞金融,具體做什麼,現在不清楚。」
「烏天翔將是我們重點關注目標。一大惡人深居簡出,我們很難抓到他的弱點。烏天翔是年輕人,又是從國外回來,生活肯定豐富,我們應該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一大惡人用了很多社會人,我們是不是也招點能打的人,否則相遇時總處於弱勢。」
「你要徹底放棄這種想法,如果我們也用暴力,就和黑社會沒有區別。我們是研究中心,不是行動中心。找到線索以後,用法律力量將社會毒瘤清除掉,這才最聰明。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陷入黑道泥潭裡,才能在打倒一大惡人以後,還能做享受生活的富豪。上一次王溝煤礦,我們做得非常漂亮,這是以後我們將採用的經典模式。至於安全,我一直喜歡選擇工廠,生活在工人群裡,這就是最好的保護。」
侯水河洗澡以後,精神恢復許多,和張小蘭一起來到麵條廠辦公樓。張小蘭推了推門,又扭了扭鎖柄,發現辦公室門從裡面鎖緊。敲開門以後,她好奇地道:「你們兩人在聊什麼,還要關緊房門?」
侯滄海用開玩笑的口氣道:「研究中心將是滄海集團的秘密武器,中心所有工作都是機密。」
張小蘭壓根沒有想到研究中心最重要的功能是對付一大惡人,道:「吹牛吧,廣告研究中心要面對所有人,這也是機密。」
侯滄海道:「張副總裁,剛才我跟梁副總裁談了話,正式決定將廣告研究中心摘出來,交給你分管。」
張小蘭與侯水河聊了一陣,努力將自己從灰暗心情中自我解救出來,嘲笑道:「外人聽到廣告研究中心,會以為是很大的機構,其實也就只有程琳一個人。」
聊了一會兒,四人在辦公室坐下。
侯滄海恢復了工作時的嚴肅表情,道:「樑子帶來很多資料,裡面有六朱詳細的發展軌跡。六朱用了令人生畏的形象塑造、鋪天蓋地的廣告轟炸、充滿狂熱的人海戰術,造就了發展神話,以區區三十多萬元,數年時間便開創了五十多個億的六朱帝國。成也在此,敗也在此,我們可以選擇性地學習他的精華思路,有一條就是鋪天蓋地的廣告轟炸,程琳一直在聯絡電視臺和報紙,目前投放在江州的廣告應該還有效果。水河開了一家廣告公司,可以承接廣告業務,把江州老麵條的廣告刷到所有鄉鎮牆壁上。凡是在江州有人煙的角落,都要看到江州老麵條的牆體廣告。」
侯水河想起當年刷在廁所牆上的口服液廣告,一陣噁心。
張小蘭幾乎和侯水河想到同樣畫面,道:「江州老麵條是食品,所以我們的廣告還得有選擇性,至少垃圾筒上、垃圾站的牆上,廁所邊上,不能有面條廣告。」
十五天後,當楊永衛悄悄飛回江州,準備祭奠父親時,他看到了無數刷在牆上的「江州老麵條、雞蛋特別多」的廣告,想起了跟隨侯家兄妹到麵廠條吃大肉包子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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