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段時間,方鐵頭和烏有義獨坐小房,夜色圍繞下,喝清茶。
「有沒有辦法查出那兩個記者?這兩人不求錢,就是想搞事,必須要把他們滅掉。」烏有義面對方鐵頭時徹底恢復了梟雄本色,不考慮黑白問題,不考慮經營問題。
「我找人查了山南日報,這兩人不是山南日報記者。老柳搞到的車牌是假車牌。我可以肯定地說,就是侯滄海在搞鬼。但是沒有找到證據。」
「既然你認定是侯滄海,那就幹掉他。」
方鐵頭在天亮之後,離開山莊尋找可靠人。與侯滄海較量過幾次後,方鐵頭知道此人敢拼命,手底硬,一般人還真對付不了。
方鐵頭尋人之時,鎖廠工地辦公室,侯滄海、楊兵和武雪反覆商量促銷方案。雖然來看鎖廠商品房的顧客不少,也有很多人登記,可是還沒有到絡繹不絕的程度。三人商量以後,準備再請幾個南州有點小名氣的歌手暖場,將鎖廠商品房儘量炒熱。
正在談事,一個陌生電話響了起來。這是上次去高州時臨時使用的電話卡,裝在一部新諾基亞上。
侯滄海將此電話直接結束通話,然後找了藉口到另一個辦公室,他取出新弄來的變音器,使用此器材之後,聲音完全變掉。
「我是記者,剛才不方便,你是誰?」
接電話的是一個壓抑聲音,道:「我是王溝煤礦的礦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現在不敢回家,有一個事情我要說出來,不說出來良心過不去。」
「你是用的什麼電話?」
「茂雲城裡的磁卡電話。」
「到底有什麼事情?」
「礦下面至少還有二十多人死了,這些人全是外地的,有的還是聾啞人,還有傻子,他們全被扔到一個廢棄礦洞,然後礦上的人把礦洞炸垮了。我當時應該是昏迷了,也被扔進去。我醒來過後,還見到兩個沒有死的,但是受傷重,走不動路。我沿著那條廢棄礦洞走進另一條老井口,才逃了一條命。我現在不敢露面。」
聽到這種事,侯滄海喉嚨發緊,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你前次到礦工家裡,有一個礦工是我了哥們,我到他家裡去過好幾次。我從洞裡爬出來,悄悄到他家去一趟。我拿到號碼好多天,一直躲在城裡,後來看到網上影片,才敢給你打電話。」
「下面還有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
經過短暫思索,侯滄海做出了決定:「你回到井下能找到路嗎?我想下去將真相錄出來,你敢不敢帶路。」
「我命都差點丟了,還不敢露面,露面肯定要遭他們毒手。這次老子要拼命。」
「我給了好幾家電話號碼,這個號碼多半傳出去了。我要換號碼,一個小時後,我打這個磁卡電話。」
「你的號碼應該沒有傳出去,大家都藏著。那幾家是本地人,雖然拿了錢,可是死了人。他們很感謝你把影片發出來,給他們申了冤報了仇,要不是你們,那些黑心礦老闆不得被關進監獄。」
兩人相量了見面方式以後,侯滄海趕緊換了不要身份證號碼的自由行卡。他與梁毅然聯絡以後,決定再次回到王溝煤礦。
這一次前往王溝煤礦,侯滄海和梁毅然進行更徹底的化妝。兩人將鼻子墊高、戴上厚牙套,套上假髮,粘上小鬍子,變成黑臉膛。前一次沒有進行聲音處理,這一次,兩人都用上了變聲器。
化妝後,兩人面對面細看也認不出對方。
這次到王溝的車輛是梁毅然從朋友處借的越野車,到了茂雲之後,又將越野車換成假牌。
經過縝密準備後,侯滄海與打電話的礦工接上頭。
為了防備這是一個致命陷阱,梁毅然開車躲到一旁,若是遇到危險情況,就開車闖過去救人。
在市公安局門口約兩百米處,一個臉上有傷疤的漢子來回踱步,神情焦慮。侯滄海暫時也沒有現身,躲在一旁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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