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家規

方鐵頭目沉如水,一言不發。

烏有義關掉電視,道:「打黑除惡一年時間,這是衝著我們來的。」

「沒事,到不了我們身上。張德勇死了,烏三在莊裡等著。那個爛兄弟是張德勇找來的,除了打槍什麼都不知道。」方鐵頭謹慎地道:「烏三被人盯著,送出去吧。」

「送出去吧,出去前執行家規。你去安排。」

「嗯。」

山莊是一大惡人的狡兔三窟之一,陸續有七輛車開了進來。山莊有狼狗巡視,還有完整的監控措施,最核心的部位則是由方鐵頭的人守衛。七個來人皆是熟面孔,互相都知道來人屬於一大惡人屬下,但是其業務完全不交叉,並不知道其他人的內幕。

依靠這種網格式管理模式,一大惡人躲過了無數次打擊。

這一次同樣如此,政府的鐵拳最多打到張德勇的公司。張德勇死了,烏三走了,鐵拳再硬也是打在空氣中,對一大惡人的體系沒有更大傷害。

張德勇被槍殺以後,烏三陷入崩潰狀態。被帶到孤零零大廳中間,腿軟得直晃。大廳裡燈光明亮,在二樓坐了八九個人。這些人居高臨下俯視燈光明亮大廳和坐在白色桌子前的烏三。從明面上,烏三算是獨立公司,實質上,他只能算是體系的第三層級,比當前二樓大佬們都要矮一個層級。

一個精瘦的留著八字鬍的傢伙出現在大廳,手裡有一個托盤。

看到此人,烏三牙齒髮出「可、可」聲音,一股股尿意從小腹升起。

烏有義坐在二樓小廳,依然盤著腿坐在椅子上。他輕聲給幾個大佬講了一會兒,然後對方鐵頭點了點頭。

方鐵頭慢慢下了樓,對著八字鬍點了點頭,又對烏三道:「一千萬一條手指,死了一個人,加一條手指,左二右一。烏三,沒規矩不成方園,你忍著,咬咬牙就過去了。」

聽到只是要手指,烏三鬆了一口氣,閉著眼,將雙手放在白色桌子上。

八字鬍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揭開上面的蓋子,露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刀。他將刀放在桌上,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給烏三手部來了一張特寫。

特寫完成後,八字鬍將相機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地拿起刀,他將刀鋒放在烏三右手小指指根,突然用力,利刀過處,指骨分離。

一聲慘叫響起,一股鮮血染紅了白色桌子。烏三腹部一緊,一股尿液奔湧而出,順著褲腿就流了下來。他全身篩糠,卻不敢求饒,左手依然放在桌上。

第二刀下去,烏三痛得昏了過去。

第三刀,烏三又疼得醒了過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屎尿和血腹混合的味道。兩個漢子將渾身癱軟的烏三架了起來,到隔壁房間止血和治療。

方鐵頭慢慢走上二樓,坐在了距離烏有義約兩米的地方。

烏有義揮了揮手,道:「烏三是我的侄子,這三刀切在他手上,痛在我的心裡。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二千萬和一條命,總要有人負責。你們都是管人的人,知道這一點。」

諸人屏聲,聽老大講話。

「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要天天講打講殺。多看看高州新聞,政府要做什麼,都在新聞裡講得很清楚,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們心裡要有數。這一段時間,大家別亂動。」

「曉得了。」

「明白。」

「放心。」

七輛小車陸續離開了山莊,山莊變得死一般沉寂,沒有聲音,沒有燈光。

將持續一年的打黑除惡鬥爭經過全市動員後,開展得很有聲勢,兩個星期以來,抓獲團伙成員29名,查獲槍支17支,各類子彈324發,繳獲犯罪車輛6臺,查封房產13處,凍結涉案資金2670萬元。打黑除惡風暴中,高州市的社會治安明顯好轉,往常時常能耳聞的街道暴力很少聽到。

侯滄海每天都在關注打黑除惡戰果。張德勇死後,他與一大惡人結成死仇。一大惡人不除,他芒刺在背,難以心安。讓他揪心的是打黑除惡儘管成績顯著,但是壓根沒有碰觸到高州市人人都知道的一大惡人,一大惡人彷彿是一個影子,既真實又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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