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離期間,有兩個工人先後發燒,惹得工棚工人們差點情緒失控。侯滄海和蒲小兵帶著新成立的臨時黨支部,加上幾個班組長,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工人安撫住。比較幸運的是兩個工人都是單純感冒發燒,吃過退燒藥以後,溫度很快降了下去。
高州三院已經做好了接收感染者的準備工作。當工人退燒以後,所有醫務人員才鬆了一口氣。以高州三院的設施裝置,如果非典病人突然增加,還真沒有辦法應對。
量完體溫以後,臨時黨支部成員製作了一些簡單的宣傳圖畫,張貼在工棚四周。宣傳圖畫來自於宣傳冊,黨支部成員採取了漫畫的方式進行簡陋創作。漫畫是工人們喜聞樂見的方式,也是在特殊情況下傳播知識最快的方式。
午飯後,工人們選出的消毒組開始定時定點消毒,並由班組長進行消毒登記和消毒質量評估監督。
蒲小兵監督消毒組完成當成工作後,來到門衛室。他看到侯滄海堆放整齊的厚厚碗筷,一本正經地道:「那個小姑娘真有心,對你挺有意思。我覺得她不錯,天天堅持給你送飯菜,以後娶進家門,絕對是賢妻良母。」
侯滄海搖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任巧坐在陳杰駕駛的越野車裡,聽楊兵和陳杰天南海北胡聊。眼見著隔離時間一天天過去,她最初的緊張和壓抑漸漸消失,有一種為侯子做事的甜蜜感。
小車進城,她在羅馬皇宮下車,到最近的超市裡採購了新鮮食材。
小車又到新區,楊兵回寢室,用鑰匙開門。房屋又從裡面反鎖,無法開啟。他輕輕地按了門鈴。
屋內傳來腳步聲和孫藝欣的聲音:「外面有消毒液,你先消毒。」
楊兵依言在消毒液裡洗了手。由於每天在消毒液裡洗手次數超過十次,兩隻手起了皺,如被水泡過多時。
「噴衣服。」
「我沒有進警戒線,就在警戒線外面站了站。」
「病毒會通過空氣和水傳染。你去一次就行了,沒有必要三天兩頭去鎖廠。」
「我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要嬉皮笑臉,誰跟你開玩笑。你如果得了傳染病,我怎麼辦?你心裡只有哥們,沒有老婆。」
這一次侯滄海被困鎖廠,江南地產和二七高州分公司絕大部分員工都到過警戒線,多數去過一次,楊兵、陳杰去過多次,任巧則是天天去。江南地產和二七高州分公司的業務骨幹各有一個從來沒有到過鎖廠警戒線,江南地產是梁期羅,二七高州分公司是孫藝欣。
楊兵向衣服上噴了消毒噴劑,完成了所有進屋準備工作,又去敲門。進入後,孫藝欣站在臥室門邊,手指著楊,道:「你先洗澡,衣服扔到洗衣機。」
楊兵將外套脫了,塞進洗衣機。
「內褲,一起脫。現在,去淋浴。」
楊兵脫得光滑滑的,將內褲丟進全自動洗主機。楊兵和孫藝欣談戀愛以後,最初由孫藝欣洗衣服。後來她經常抱怨手已經洗老了,楊兵當即買了一臺全自動洗衣機。楊兵買這臺全自動洗衣機純粹自覺自願,讓情侶保持雙手皮膚的細膩度,好處很明顯。
淋浴完畢,孫藝欣這才走到客廳,手裡拿著楊兵的換洗衣服。她來到衛生間旁,道:「侯子這個經理當得才舒服,什麼事情不做,工資比我們都要高。這次買口罩,完全是你出的主意,經手也是你,他憑什麼分錢?」
楊兵在衛生間答道:「你不要老是盯著侯子,他是分公司經理,大事其實都要靠他。」
孫藝欣不滿地道:「我最看不慣你這熊樣,明明可以自己當頭,為什麼事事都要看別人臉色,我的男人不能這樣窩囊。」
這是孫藝欣多次提起的話題了,弄得楊兵很煩。他開玩笑道:「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不要摻合男人的事。」
孫藝欣拉開門,怒氣衝衝地道:「天天跑去拜見侯滄海,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我才二十一,如果感染了病,那才冤枉。你想當侯滄海的跟屁蟲,我不想當。我是分公司的員工,不是賣身的奴隸。」
說到憤怒處,她將衣服丟進了衛生間。
非典開始以後,孫藝欣變得特別神經質。楊兵忍了她好些日子了。扔在衛生間的衣服成了導火索,他光著身子衝出來,抓住孫藝欣,道:「你把衣服給我撿起來。」
「我才不撿。」
兩人在客廳里拉扯起來,最後,楊兵將孫藝欣壓在了沙發上。孫藝欣停止了反抗,哇地哭了出來。
聽到哭聲,楊兵慌了神,急忙投降,哄了一陣。孫藝欣依然在哭。
楊兵只好拿出「床頭打架床尾和」的絕招,開始全方位進攻。孫藝欣一動不動,任由楊兵寬衣解帶。最後一道程式時,楊兵停下動作,挺直了腰。他明白孫藝欣情緒激動的原因,例假來了。
他又溫柔地俯下身,親吻女友嘴唇,道:「對不起,沒發現你來例假了。」
「你眼裡只有兄弟,沒有老婆。」孫藝欣梨花帶淚,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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