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花花公子還有的說。侯子這人對我們公司如花似玉的女同事從來都是公事公辦,拒人於千里之花,花花公子套在他頭上,不適用吧。」楊兵望著張小蘭挺直的背影,急忙為侯子作解釋。
「哼,侯滄海是花心大蘿蔔,你們兩人是一丘之貉。」張小蘭內心五火翻騰,於是加快腳步,繼續釋放戾氣。
「我也許真是花心大蘿蔔。」
楊兵與江莉攤牌後,江莉失去了理智,整個人發了瘋,撲上來就是一陣亂抓。若不是楊兵動作靈活,臉上肯定會被抓成爛雞窩。他望著張小蘭背影,總覺得她的話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想了想,他知道原因了,平常張小蘭都是親切地稱呼「侯子」,今天三次稱呼「侯滄海」,這一點不尋常。
病房裡,侯滄海將地形圖輔在桌上,如將軍一陣專心看圖,不時拿紙筆作標註。任巧在衛生間洗碗,水流落在碗上,發出嘩嘩之聲,靈動歡快。
楊兵為情所困,特別敏感,見到廚房裡的任巧,理解了張小蘭的異常,心道:「不管是富家千金,還是小家碧玉,都一樣會吃醋。吃醋,真不是好習慣。」
侯滄海朝楊兵揮了揮手,仍然盯著地形圖,不轉頭。楊兵道:「這次你是被砍在背上,腦袋沒有壞吧,見到客人來了都不招呼。」
侯滄海又看了一會兒,才將地形圖捲起來。他看見了楊兵臉上傷口,冷笑兩聲,沒有言語。
楊兵道:「你冷笑是什麼意思?」
侯滄海道:「等會跟你談。」
等到任巧回羅馬皇宮熬魚湯時,侯滄海道:「任莉今天到病房,精神狀態不好。你必須有個果斷選擇,不能再拖了。當初我將孫藝欣的簡歷扔了出去,你非得撿出來,這是逆天改命。你改了命,所以才有今天這事。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孫藝欣被你撿起來,也是天意。」
「天啊,我變成了陳世美。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不是《家》《春》《秋》的時代了。不過,你說當斷不斷自食其亂,確實有道理。攤了牌,被她抓傷一次,以後我就可以和藝欣大大方方談戀愛了。在女人方面,你和我都不如賤貨。他縱橫花叢,從不受傷,令人神往啊。」楊兵仰頭,不停地拍額頭。
兩人聊著一會兒,手機響起,傳來了任巧驚慌的聲音:「江莉割了手腕,流了好多血。」
「趕緊打120,用紗布包傷口。」侯滄海猛地站了起來。
楊兵得知江莉割腕,面如土色,愣了幾秒鐘,衝下樓去。
在羅馬皇宮宿舍裡,任巧打了120以後,手忙腳亂地給江莉包紮。江莉坐在地上,眼角沒有淚水,雙眼失神,喃喃自語道:「我以為在和小偉哥談戀愛。小偉哥不承認我們在談戀愛。男人真的靠不住,沒有一個是好人。我真傻,還相信愛情。我當過小姐,小偉哥知道。我真傻,還以為他不在意。」
任巧淚水噗噗往下落,一句勸解之語都說不出來。
羅馬皇宮距離江州一院最近,救護車很快就開進小區。侯滄海來到江州一院時,江莉已經在治療。他踢了魂不守舍的楊兵幾腳,將其趕出醫院。
治療結束以後,江莉住進了病房。侯滄海將病床前的簾布拉攏,形成一個封閉回字形。他面對江莉,嚴厲地道:「江莉,抬起頭,看著我。」
江莉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侯滄海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道:「這一個耳光,是我幫你父母打的,他們生你養你,你還沒有足夠回報,沒有資格自殺。你自殺後,你的家人怎麼辦?」
江莉被打得呆住了。任巧也被驚得呆住了。
侯滄海又抽了一個耳光,道:「這一個耳光,是我要打你的。一個人要有自尊心,自殺算是什麼屌事。出院後,你先到江南地產工作,努力工作,以後自己當老闆賺大錢,好好為自己活一次。」
江莉蒼白臉上出現了兩個手掌印,紅彤彤,如兩記如來神掌的掌印。
過了半晌,她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哽咽地道:「侯子,你打得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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