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正在另一邊做剁椒魚頭,聞言道:「侯主任辭職了,他現在做什麼?」
郭加林道:「聽我媽說,在南州做藥生意。」
杜玉榮呸了一聲,道:「惡人有惡報。侯滄海平時在廚房的時間少,都是熊小梅在挑撥離間。現在他們兩人分了手,熊小梅雞飛蛋打,什麼都沒有撈著。」
金勇如今不再是墩子,跟著郭加林學廚藝,討好杜玉榮道:「等會給他們菜裡吐點口水。」
郭加林順手扇了金勇後腦勺一個巴掌,道:「你懂個屁,侯滄海在政法委工作過,在江州有各種各樣的社會關係,不用才是傻瓜。我們做這個餐廳容易嗎,時間不長就遇到各種各樣的騷擾。在社會上混,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前的事算個屁。等會,我們幾個在一食堂工作過的都去敬杯酒。給了侯滄海面子,以後有什麼難事,找到他,或許還能幫著解決。」
杜玉榮癟著嘴,不高興地道:「當初是他們把我們趕走的,我們為什麼熱臉貼冷屁股。」
郭加林呵斥道:「你硬是頭髮長見識短,少鬼扯,到時跟我們一起去。」
郭加林離開一食堂後,一直沒有找到合適餐館。後來周永利得病,侯滄海將一食堂轉手給侯金玉。得知一個大桃子被侯金玉撿了,郭加林心疼得不行。經過反思,覺得自己當時還是操之過急,如果真能忍幾天,一食堂就手到擒來。
當時與侯滄海和熊小梅關係弄僵,有一多半原因是自己的婆娘,為此,他罵了好多次「頭髮長見識短」。後來,他們在此開了一家新菜館,將南方菜與本幫菜融合,弄了一個新菜館,生意不錯。
生意火了起來,郭加林反而覺得戰戰兢兢,擔心遇到惹不起的人,壞了自己生意。侯滄海曾經在政法委工作過,雖然有過齷齪,畢竟是親戚,說不定還在關鍵時刻用得差。正因為如此,郭加林準備帶著所有在一食堂工作的人去敬酒。
在小包間裡,侯滄海聽從了周水平的建議,對吳建軍採取了拖字訣,道:「賤貨別急,我肯定要回去一趟,找一找關係人,問一下情況。但是,我們都是醫藥代表,不能決定醫院要做什麼。」
吳建軍道:「當初你能成功開發南州二院,肯定有特別鐵的關係,到時我陪你一起去見關係人。」
侯滄海道:「周鑫,周瑛,你都認識的。」
吳建軍一幅苦瓜相,道:「我去找過周瑛,連藥劑科椅子都沒有坐過。她是名不虛傳的厲害人,眼光就和刀子一樣,我搞不定這樣的關係人。侯子要馬上找時間回去,必須得儘快跟進,否則黃瓜菜都涼了。」
朱穎給侯滄海倒了一杯酒,微笑道:「侯子哥,我敬你一杯。我們兩人一塊進入二七公司,你都做經理了,我還是一個小兵。侯子,你得拉我和建軍一把。」
侯滄海滿臉笑容地道:「你們在省城,我是在最偏僻的高州,古時候叫發配邊關。來,來,來,我們大家喝一杯。」
周水平和杜靈蘊坐在一起,兩人沒有過多關注二七公司的事,興致盎然地交談起機關裡的趣聞和秘聞。周水平講起辦過的案件,杜靈蘊聽得津津有味。
這時,郭加林、杜玉榮、陳東和金勇端著酒杯一起走了進來。
郭加林道:「表哥,我們來敬一杯酒。」
侯滄海有點詫異地看了郭加林一眼。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往日矛盾隨著一食堂被轉讓已經成為陳年舊事。他舉起酒杯,道:「臭鱖魚味道正宗,剁椒魚頭也不錯,你們的菜和本地菜明顯不一樣,又能適應本地口味,不錯不錯。」
侯滄海喝了酒,又將在座諸人介紹給郭加林。
介紹郭加林等人時,侯滄海很是感慨。當初在一食堂鬧得很不愉快,其實是利益所至,跳出了當初封閉環境,才發現那點利益在更大空間範圍內算不得什麼。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與郭加林成為好朋友,但是能恢復正常的親戚關係也不錯。
郭加林帶著諸人挨個給包間裡的人敬酒。他得知裡面有一個是市政府幹部,還有一個市檢察院幹部,更是覺得自己確實來對了。在生意麵前,以前的「意氣」算個屁,他給了每個人幾張優惠卷,用力將這兩個人記在心裡。
如果他還是廚師,有可能會持技自傲,如今成為老闆,這個店投入了所有能投的錢,欠了一屁股債,所以絕對不能任性,得委曲求全,得八面玲瓏,得為自己找依靠,得有一條退路。
喝了一圈酒,郭加林退出房間前,對侯滄海道:「館子剛開業,忙得不可開交,等忙完了,我帶我媽去看大姨。」
侯滄海和以前一食堂的「叛將」們依次碰了杯,然後將他們送到門口。
吃完這頓飯,侯滄海就離開了江州。這一次回江州見了許多人,但是沒有與楊定和見面,他準備下次回家鄉時,將老領導請出來,好好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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