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滄海也不解釋,拿著煙,進了管理房。幾分鐘之後,他走了過來,徑直到後備箱裡拿了魚杆。張小蘭道:「準你釣魚?」侯滄海道:「一根杆十塊錢,隨便釣。」
經過管理房時,耳朵上夾了枝煙的邋遢管理員站在門口,道:「我們有特製的料,用來喂窩子。不喂窩子,不好釣。五塊錢一包,便宜。」
付錢買了帶有酒味的糟子,管理員熱情起來,道:「你們朝裡面走,有個小灣,將料撤進去,最容易吃鉤。」
沿著水庫行走,腳邊是清冽的湖水。侯滄海道:「這就是社會,我們要能讀出潛話語,否則辦不成事。我建議張小蘭到我們二七公司來做幾天業務,跟著任巧跑。」
聽到這話,張小蘭和任巧笑了起來。任巧道:「我和小蘭一起跑了四個店,一無收穫。侯子哥,有藥店提出要代銷,可不可以?」
侯滄海斷然否定道:「我研究過這事,otc終端和第一終端有明顯區別,前者快,後者慢。如果代銷,醫店面對代銷品沒有資金壓力,必然不會全力推薦。現在同品牌的藥品多得很,代銷的藥品肯定放在最後。我們不能走代銷,特別是小藥店,絕不能追求單純的數字好看,要實實在在銷售。」
任巧道:「小藥店不能代銷,那些連銷的大藥店怎麼辦?我問過一家,凡是產品進櫃都得交進店費,不僅要交錢,還得稽核資質。」
侯滄海想起張躍武談過的話,笑道:「如果是連鎖大藥房,那我們就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把區域負責人搞定再說。」
談話間,三人來到小彎處,灑下特製酒料,然後開始垂釣。最初侯滄海還和兩個女孩子說兩句,在等魚兒上鉤時,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開始走神,想起了曾經與熊小梅在一起的快樂時光。與熊小梅分手後,他與陳華和姚琳都發生過關係。歡娛時,他會暫時通過身體的舒服忘記曾經的愛,但是,還沒有誰真正能夠代替熊小梅在心中的位置,或者說,還沒有一個女子能填滿熊小梅在心中留下的鉻印。
張小蘭守著另一枝魚竿。
任巧開啟礦泉水,細心地削了一個蘋果,削成片,分給侯滄海和張小蘭。
等了半個小時以後,水面終於有了動靜,任巧站在侯滄海身後,看到浮子上下地抖動,然後猛地下沉,便用手捂著嘴巴,擔心發出聲驚走了即將上鉤的魚。
一條漂亮的翹殼魚被鉤起來以後,任巧高興得又拍手又蹦跳。
張小蘭望著興高采烈的任巧以及沉穩的侯滄海,覺得有些生氣。她知道生氣毫無來由,於是強行剋制,專注地看水面。水面終於也有了動靜,張小蘭屏氣凝神,等著浮子下沉。這時,電話響來起來。
「我和文軍都在高州,晚上約起吃飯。」
「好啊,我和侯子在水庫釣魚。」
「侯子,誰是侯子?」
「侯滄海啊,陳文軍的同學。」
「你們在一起釣魚,這太奇怪了,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確實有點莫名其妙,晚上見吧,我們在水庫釣了魚,挺新鮮,晚上喝魚湯。不說了,我的魚竿被拉走了。」
張小蘭打電話時,魚線被扯得很緊,一條魚在水面上左衝右突。
這時,侯滄海電話響了起來,是陳文軍的電話。
「我調到高州來了,在高州新區管委會當主任助理,我以前就是科級,這次是平調。」陳文軍聲音裡有掩飾不了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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