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滄海對夏宇沒有任何印象,道:「我叫侯滄海,應該沒有和夏總見過。」
夏宇皺眉想了想,道:「山島棋院,你是不是在裡面下過棋?對,肯定是你。那天我和躍武兄在酒吧喝了酒,然後到棋院下棋。你和老邱正殺得激烈,張小蘭在旁邊觀戰。」
夏宇說得這麼具體,肯定是真事,只是侯滄海當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楚河漢界上,沒有注意觀戰的夏宇。
幾人上了桌,夏宇道:「老汪,最近打假還順利嗎?」
汪海喝了一口酒,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已經沒有興趣打假了。別看今天這一筆順利,其實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相結合。在現場如果沒有侯子,我肯定還要受點皮肉之苦。」
夏宇眉毛挑了挑,道:「為什麼沒有興趣打假了,如今假貨橫行,這個行當應該能行?」
汪海道:「我打假這麼些年,滿肚子苦水。最初我是單打獨鬥,發現線索就單刀直入,每一筆賠償幾乎沒有成本。後來我發現小打小鬧沒有意思,打假規模就做大了。好幾次把商家打得痛了,商家就有了默契,發現我來到商場,死活不賣給我商品,要麼是發票開得不清楚。上一次我到了上海,幾個大商場老總連夜開會,統一對付我的方法,不管我買到什麼假貨,堅決不賠不退,逼著我去打官司,增加我的成本。現在各地大商場都用這個法子,確實是打到了我的短處。今天成功很僥倖,大時代是新商場,太過新銳,將幾個老商場衝擊得厲害,他還沒有與老商場形成共識,所以輕易地讓我們拿到了賠償。」
「哦,沒有料到打假這個行當也不好做。」
「我老婆說我是提著腦袋在玩,雖然有些誇張,也差不了太多。」
「去年情況怎麼樣?」
「走了滑鐵盧。我一共賣了十二萬的假貨,獲賠償卻只有六萬多元,外加7宗官司纏身。」汪海喝了一口酒,道:「等官司結束以後,我就退出江湖。」
夏宇擺了擺手,道:「今天請老汪喝酒,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我們集團公司有兩個主打產品,一個是夏火化妝品,另一個是山南夏火特曲,最賺錢的是後者。如今市場有個特點,凡是賣得好的酒必然是假酒橫行,我想委託老汪專門打夏火假酒。」
汪海臉有難色,道:「我已經沒錢了,還打什麼打,越打越虧。」
夏宇道:「我有一個建議,你的打假事業應該與大型廠家合作,專打大窩點。如今大商家為了打假費用很高,效果不好。你只要真打出效果,商家肯定願意出錢。你別急著否定,第一筆業務就是夏火特曲委託打假,我們可以憑藉打假的標的來結算。」
汪海沉吟不定。
夏宇早就有伏筆,道:「如果你覺得有困難,我可以投入一筆錢,成立一個商務顧問公司,由你來出任總經理,專職打假。有了正規公司以後,你就由單兵作戰變成公司化運營,可以招收一些法律專業的員工,和各地工商甚至檢察部門合作,共同打假。這個條件,能接受嗎?」
汪海反應很快,拍了桌子,道:「英雄起於阡陌,壯士拔於行伍,夏總看得這麼遠,我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了。希望合作都夠成功。」
侯滄海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答謝酒,沒有料到見證了一次新公司的誕生。他覺得以前在做服裝店和一食堂時確實眼界太過狹窄,自己浪跡南州,苦是苦點,卻是大開了眼界。
汪海向侯滄海發出了邀請,道:「侯子,你能文能武,願不願意在新公司工作,我們兩兄弟縱橫江湖,向假貨全面開戰。」
侯滄海幫助汪海打假只是一次客序列為,完全沒有任何加入汪海打假事業的想法,他拱了拱手,道:「多謝海哥美意,我只是客串一把,沒有做好到新公司的打算。」
夏天同時丟擲了橄欖枝,道:「侯老弟,我不知你現在從事什麼行業,如果有可能,願不願意到我的公司來。不管是集團公司還是分公司,你隨意選擇。」
夏天的公司與汪海的打假公司在規模上不可同日而語,侯滄海略為心動,但是如今他在二七公司時間很短,剛剛成立了不管部,獲得了二七公獎勵的五萬元。如今拍屁股走人,鴻賓醫院極有可能因自己離開而變卦,因此,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離開。如果這樣做,太不仗義。
他實事求是地講了不能離開的原因。
夏天頻頻點頭,道:「既然侯兄弟現在不方便離開,那就晚一些時間。我們公司隨時歡迎你過來,虛位以待。」
這是一頓讓人愉快的酒。
侯滄海回到二七公司寢室,開啟紅包,果然是二千元紅包。他在寢室裡回想起夏天和汪海的對話,琢磨夏天解決問題的思路。想了一會兒,他的思路轉到姚琳身上,突然之間,一個奇特又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裡。
他給姚琳打通了電話:「晚上我到你哪裡去,我有一個讓華魏公司和省電信局合作的好方法,就是不知可行性如何?」
姚琳正在床上無所事事地睡覺,翻身下床,光著腳在房間走來走去,道:「你也是急死個人,為什麼要等到晚上,趕緊到我家裡來,我心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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