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在預算上簽字以後,偉哥仔細看了一遍,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
借錢出來以後,侯滄海一直將手放在褲袋上。褲袋裡面是錢包,錢包裡面是厚厚的人民幣。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拒絕吳建軍是對的,否則對不起二七公司的慷慨。
拿到錢以後,侯滄海回了一趟江州,將三千塊錢交給母親,又將五百塊錢交給了妹妹。家裡人見他的狀態還不錯,比起熊小梅離開時好得太多,都感到欣慰。
在家裡住了一個晚上,吃過午飯後,侯滄海離開了江州。
他這次回江州,除了家人以外,沒有與其他任何人接觸,也沒有與陳華聯絡。
離開江州時,長途客車恰好要經過電科院。在長途車上遠望電科院,「江州電子科技學院」八個大字仍然金光閃閃。事過境遷,物是人非,這讓侯滄海陷入深深的憂傷之中。他再次拿出手機,給遠方的熊小梅打去電話,結果仍然是打不通。他將手機放回口袋裡,透過玻璃窗,繼續遠望八大金光大字。
長途客車轉了彎,一座小山坡擋住視線,那八個字終究隱藏在不斷起伏的淺丘之中。
回到南州後,侯滄海下車以後來到距離車站最近的醫院,拜訪了兩位醫生以後,就到了晚飯時間。他正在思考在何處吃飯時,接到楊兵電話。
楊兵酒量弱,這是作為醫藥代表的弱項。為了這個弱項,他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大部分熟悉的醫生都知道其酒量不行,不太灌他的灑。今天,楊兵多日努力見了成效,成功開發了一家新醫院,據說藥劑科主任酒量好,又喜歡灌酒,所以他趕緊聯絡最信得過的侯滄海,為自己幫忙。
這一頓酒喝得天昏地暗,在侯滄海迅猛攻擊之下,藥劑科主任最後被灌得當場吐了出來。送走藥劑科主任以後,楊兵悄悄道:「方醫生喜歡泡吧,我們到山島酒吧去坐一坐。」侯滄海噴著酒氣,道:「我在衛生間吐了兩回了,還泡什麼酒吧。」楊兵道:「方醫生要去,我們還真得陪,我要開發醫院,每個環節都不能馬虎,稍不注意,一個小環節就搞死你。」
坐上計程車,方醫生不停打電話。來到山島酒吧,在門口等了幾分鐘,來了一輛計程車,下來一個年輕女子。
女士是方醫生表妹姚琳,很客氣的一個女子,見面就遞名片。侯滄海看了一眼名片:山南華魏公司經理姚琳。方醫生又打了一個電話,便與其他三人一起走進酒吧。
侯滄海多次來到山島棋院,從來沒有去過與棋院一門之隔的山島酒吧。
山島棋院是典型的蘇式園林風格,小院有迴廊、竹林以及小水池。在庭院的入口處採用假山作為屏風,阻擋了來客視線,只讓來者看到整個庭院的部分景色。需要客人幾個來回,才能夠看到庭院的整個面貌。
走過聯絡兩個場所的一道門,則進入另一個世界。
山島酒吧屬於多功能酒吧,裝修風絡並不誇張,反而顯得質樸。走進其中,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子正在唱英文課,嗓聲醇厚,味道十足。
方醫生獨自走到角落打電話。
侯滄海主動與坐在身邊的姚琳聊天,道:「姚經理,華魏公司是做什麼行業?」
姚琳五官甜美,留著齊耳短髮,幹練又精神。她打量著侯滄海,暫時沒有回答其問題,反問道:「你是表哥同事?」
侯滄海道:「我在二七醫藥公司工作。」
「醫藥代表?」
「正是。」
姚琳笑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陽光帥氣的醫療代表,在我印象中,醫療代表都是酒色纏身。」
姚琳笑意中沒有惡意,這一點讓侯滄海覺得舒服,道:「我才入行。隔不了多久,說不定就酒色纏身。」
楊兵是典型自來熟,每次遇到陌生人時,總是他最先與陌生人談笑風聲。今天這種局面有些奇怪,侯滄海和姚琳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來,楊兵基本上沒有插嘴。或者說,姚琳的注意點一直在侯滄海身上,沒有關注楊兵。
「我畢業於山南電子科技大學,在電信部門工作了兩年,現在在山南華魏公司工作。華魏公司是專門做交換機的,我們的新型號是gk2000型交換機……以前是針對個人使用者,現在正在和電信公司打交道。表哥正在幫我聯絡他在電信公司工作的同學。」
坐在一旁久未說話的楊兵開了一句玩笑,道:「哇,你們是高科技公司啊,還要不要人?」
姚琳道:「我們最近在招人,特別是你們這種做醫藥銷售的,我們更歡迎。」
楊兵道:「工資待遇怎麼樣?」
「公司這些年在研發上投入非常大,工資相對緊一些。但是我們公司有潛力,特別是我們老總非常厲害。以後我們絕對能夠壯大,甚至成為全省全國最好的公司。」姚琳說起這一點時,態度認真,充滿自信。
聽到工資不怎麼樣,楊兵便沒有任何興趣。
侯滄海一直以來都把醫藥公司當成人生普通一站,對其他行業興趣挺大,詳細向姚琳詢問華魏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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