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中午,醫師才放棄在原地穩定張權病情的努力,將其送到南港新城東面的南瑞醫院救治,柳致民與柳葉天從通南趕到瑞醫院時,張權還沒有恢復意識,聽取醫院彙報,恢復意識的可能性相當低了。
耿一民冷靜的注視著張楷明充滿敵意的眼睛「張書記變成這樣,是靜海的損失,醫院會盡力搶救,我會立即向萬副書記彙報這事,看有沒有可能請省裡的專家過來會診?」
柳葉天見過張權現在這付模樣,心裡唏噓不已,看了陳明行一眼,不曉得他有沒有兔死狐悲之感。
耿一民指使秘書葉照給萬勇打電話,萬勇一直不接電話,耿一民直接給顧憲章通電話,彙報這一突發事情。大概得到了顧憲章的指示,萬勇拖延到下午三點,才趕到南瑞醫院,耿一民已經知道市委其他常委趕到南瑞醫院參加臨時常委會議,以應對目前的狀況。由於張權已經不擔任領導職務,他突然倒下,對市委的工作不造成什麼重大的影響,首先不能讓媒體亂說話。
萬勇只嫌撇不乾淨,耿一民邀他列席常委會議,他以這裡靜海內部的事件為由,推脫不參加,要耿一民將黨委形成的意見,直接彙報顧憲章。
萬勇坐在醫院的休息間,正考慮回到省城該如何應對,門外起的吵鬧聲,聽出是張楷明的聲音,萬勇覺得自己的勢血也直往腦子裡竄,喝了一口涼茶,舒了幾口氣。
門被張楷明從外面撞開,秘書從他身後擠進來,擋在萬勇與張楷明之間,他的短袖襯衫釦子給扯掉一粒。
「為什麼會這樣,我爸是請你來換回局面的,不是讓你落井下石的!」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喉嚨裡面吼出來,讓萬勇擔心張楷明隨時會喪失理智。
「你做什麼!」陳明行走進來,擋在張楷明的面前,讓張濤在門口守著,不讓其他人接近。
「你們認不清形勢,以為我請過來就能挽回局面!」萬勇坐在沙發上無力的說,「選擇靜海當試點,是省裡的,但不僅僅是省裡的意見,世紀城開盤本來就應該錯過這段時期,我多次跟你爸提及,要他等一等,要有一點耐心,等靜海出過這次風頭,再開盤也不遲,你們偏偏要兇難而上!」
靜海靜總資金吃緊,世紀城專案沒有成一定規模之前,進一步融很困難,必須通過預售籌集建設資金,但現在不是跟萬勇爭辯這個的時候,就陳明行問道:「為什麼說不僅僅是省裡的意見?
「聯投的林泉,是中央房地產調控領導小組的成員,你們知道不知道?他也是領導小組裡惟一有實業背景的成員,試點選擇靜海,你以為僅僅是省裡的意見嗎?靜海這次推出改善住宅結構的措施,很可能很快會被房調組借用……」
「房地產調控領導小組?」陳明行有些艱難的重複著萬勇的話,陳明生一度以為只有自己才完全挖出聯投系深埋地下的要有莖,卻萬萬沒有想到林泉還有這一層身份。
張濤站在門口,他對房地產調控領導小組的意義不是很清楚,但不妨礙他從萬勇的話裡領略他所認為的那層意思;林泉不是幕後指使者,難道陳雨給你遭成的傷害就這麼深嗎?一定要不擇手段的打擊靜海建總?
「又是林泉,為什麼又是他?」張楷明怒氣衝衝,「他給耿一民當傀儡還不夠嗎,又跑過去什麼房調組當槍使,還每次都要橫在靜海建總的門前?」
萬勇見張楷明的怒火好像轉移到別人身上,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以我眼光,國內的樓市還會大漲,靜海現在是試點,但不會永遠是試點,世紀城現在開盤不是時機,要有點耐心……」
張濤悲哀的想:「靜海建總哪裡還有這個耐心!開盤預售一旦受挫短期債權集中到期,靜海建總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更嚴重的,一旦無回升及時支會南投所所到有那筆高達十八億債權的利息,南投就可以行使債權代位權或要求靜海建提前還貸,直接將靜海建總副進破產的境地。
他一定會的,南投從城商銀行買下靜海建總下八億的債權,不正是他手裡逼死靜海建總的最大籌碼嗎?他只想著擊劍靜海建總,打擊麗景,以報投機倒把陳雨帶給他的傷痛,至於南投最終能從靜海建總收回多少錢,這不是他要考慮的事,他才是靜海市最大的官商啊!永遠只會顧及私慾與掠奪的官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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