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心事重重抱起資料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下,給。
舒雅偷偷看了一眼妹妹的臉色,朝林泉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說:「不怕舒暢把事情做砸了,我看多半會搞砸。」
辦公室夠大,不虞另一頭舒暢會聽見,林泉笑了笑:「這次會談不需要我出場,我拉舒暢只是旁聽一下,讓小丫頭感受,感受。」
舒雅沒有隨林泉,舒暢去靜海電氣在市區的老廠,也就不曉得舒暢首次做翻譯是怎樣的一番情形,她讓林泉送她到市區,就先返回家中,接到尤佳約她逛街的電話,舒雅以外面天氣熱的為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拿來一本書,從在那裡手裡的書沒有翻幾頁,就想起與林泉再度相遇以來的種種,在紅茶升騰的水霧中,想著少年時的林泉,想著現在地林泉,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重疊著,卻無法重合。
他還是那個打動自己心扉的少年嗎?舒雅在心裡問自己,想起林泉在學校做出的種種出格的事情,大概所有人都會將他歸到壞學生的行列,可是自己曉得他有一顆善良而敏感的心呢。後來與林拉分開,著實傷心了一陣子,倒也沒有認定他會是自己惟一的愛情,只是再有男孩子走近自己,禁不住會拿這男孩子跟林泉比,在一起或許無法清楚的審視那個常有出格之舉的少年,一旦分開,印象是如此的分明,彷彿皎皎之月有,其他人與他相比,黯淡無光,想想也奇怪,這些年來,不曾有人像少年時的林泉那樣打動過自己。
但是真正打動自己的,還停留在印象中的少年時的林泉,那個一臉壞笑,以奇怪目光去審視這個世界的林泉,舒雅不由發現,此時的林泉,離自己有些遙遠,當相遇時不可遏制的熱情逐漸平靜下來,舒雅不由得去審視自己與林泉之間的距離。
身上已經不見少年時特質的林泉無疑還是極端優秀的、成功的,但是舒雅從不認為自己的愛人需要非常的優秀,非常的成功,只要能打動自己就足夠了,此時林泉打動著自己嗎?舒雅心裡想,無疑,與林泉在一起時,心思格外的敏感,又易於動情,但是此時的情感又受到太強烈的外在因素的影響,這種因素強烈到足夠讓一個女人完全忽視自己的內心真實的想法。
是啊,對方是一個億萬富翁,許多女人根本不會考慮喜不喜歡他,都會一頭扎進他的懷抱。
王麗還時不時的開淫蕩的玩笑:「這個社會惟有錢人才能讓女人充分的溼潤。」
舒雅有時會想,要是林泉現在一無所有,自己就不會這麼迷茫了。
舒雅胡思亂想著,一直到舒暢回家,舒暢推門進屋,舒雅看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不到四點,見舒暢的臉色很難看,問她:「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做翻譯的感覺如何?」舒暢沒有說話,將手袋摔沙發上,一聲不吭的上了樓,轉過樓梯時,抬手抹眼睛,好像哭了。
舒雅心裡忐忑不安,趕緊給林泉打電話:「你把小妹怎麼了?」
「沒怎麼啊,她回家啊?」林泉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富有磁性,悅耳怡神。
「回是回來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都掉眼淚了,你都這麼大的,怎麼還沒有一點出息,淨欺負小女孩子?」
「呵呵……」林泉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
「你還有臉笑,到底怎麼回事,不就是去當翻譯嗎,能有多嚴重的事?」
「本來不是多重要的會談,我參加了,靜海電氣的老總張承祿也就陪同列席了一下,我一時疏忽,忘了介紹小妹,張承祿只當小妹真是公司的翻譯,小妹當場卡了殼,張承祿軍人出身,懷子直,說了幾句理話,就差當場將小妹請了出去……」
怎麼可能疏忽?舒雅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林泉一臉壞笑的樣子,心裡湧出一絲甜蜜,笑罵道:「你個鬼,舒暢有什麼心裡障礙,小心我跟你沒完,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去看看小妹……」
林泉也有些擔心舒暢的反應,晚上無事,便約舒雅出來吃飯。
「是不是太挫她銳氣了?」
「你也忒狠心了,我妹妹能恨你好一陣子。」
「她進聯投實習倒無所謂,就算進聯投工作,也沒有大問題,總部的人大多跟我一樣是個混混,員工也不能個頂個像李麗那樣兇悍,就怕她擺不正心態,反而對她的人生不利。」
「得,算你有理,反正她性子急,過一陣可能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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