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強心情大好,說道:「左右無事,去喝一杯也好。」
林泉只陪耿一民、柳葉天在秀水閣用過簡餐,剛過七點半就讓季永送他去省城。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進入省城之前,林泉才給耿天霜打電話:「耿哥,我馬上就要進省城,晚上想見顧書記……」
電話那頭轉來馬達輕微的振動聲,還有沉悶的模糊不清的喇叭聲,耿天霜與顧憲章在車裡。
過了許久,顧憲章才接過電話:「小林啊,我現在回家去,你到我家裡來吧。」
林泉鬆了一口氣,讓季永直接去顧憲章在北京路七十一號的院子。
車在途中,林泉接到耿天霜的岳父、省委組織部長楊天華的電話,楊天華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爽朗:「靜海這次幾乎要捅到天了,幸虧你們推出來的柳葉天有威望,能體現出地方選舉向更民主的方向邁進,真要搞出三次選舉,省裡都不一定頂得住壓力。飛庫整理我剛跟老耿通電話,知道你在趕來省城的路上,今晚就算了,明天記得抽時間到我家裡來下幾盤棋……」
劉青山隨後也打來電話表示慰問,除此之外省裡再沒有別人打電話。柳葉天以三百五十六票的高票獲選靜海市新一屆的市長,程式合理合法,就算省裡有太多的分歧,也會承認靜海市選舉的結果,表面上看來塵埃落定,但是事情真正的後果還沒有結束。
楊天華、劉青山能在此時打來電話,讓林泉心裡多少有些安慰、溫暖,對於其他人此時的退縮與兩可,林泉也只能抱以無可奈何的態度,畢竟大凡多數人都是在夾縫裡學得這種生存的法則。
車過四十八號,林泉側頭看著那座冷漠的院子,略有些疲憊的心再度堅定起來。
volvo駛入樹木鬱蔥的深宅,耿天霜站在客廳外面,臉上的神情嚴峻,看見林泉推門下來,大步迎上來,小聲的說:「省裡九名常委在家,其他四名常委也通過電話對靜海事件發表了意見,反應很激烈,顧書記定了基調,但是萬勇副主任還是保留了反對意見,我陪顧書記在辦公室一直等到日報社明天頭版的社論定稿為止。」
林泉問道:「社論準備怎麼樣給靜海事情定性?」
「堅持黨的領導,充分發揚民主,嚴格依法選舉,促進社會和諧,」耿天霜說到這裡,想到其中的驚心動魄,還是嘆了一口氣,飛庫手打「幸好張權的支援率相當低,二次選舉才剛剛過一百票,令萬副主任無話可說,不然很難收拾,其他事情,我也不方便先透露給你,顧書記在書房等你。」
林泉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顧憲章沒有完全釋懷,他不可能透露更多的資訊給耿天霜知道。
顧憲章的二兒子顧清夫正巧在父母家,他也剛剛曉得靜海的事件,見林泉走進來,朝書房指了指。推開書房,只有一盞小壁燈亮著,書房裡的光線很暗,外面的庭燈月華一般的灑進來。
顧憲章坐在臨窗小几前的角椅上,指著對面的角椅說:「坐。」
無法從聲音與神情判斷顧憲章內心的想法,林泉在門口停了幾秒鐘,走到顧憲章對面的角椅上坐下。
「你怎麼看待這件事?」顧憲章抬頭看著林泉,他心裡清楚這張年輕的面孔裡藏著與眾不同的心思。
「置身事外的看法?」林泉問道。
「嗯!」顧憲章點點頭。
「靜海市的舉動,衝擊二十多年來的穩定高於一切的的政治傳統,或許是犯了某中忌諱,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情,」林泉舔了舔最皮子,有些發澀:「地方選舉必須朝更民主的方向邁進。僅從靜海這此事件來看,省裡當然可以要求靜海在二次選舉時仍選擇張權為唯一候選人,哪怕進行三次選舉,總能將張權推上位。組織意圖與群眾意願總有不相一致的地方,面對這樣的取捨,才會將政客與政治家區別開,靜海之所以要冒這個險,是一不想幹擾省委班子的調整步驟,更重要的是相信顧書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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