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留下

上古被白玦堵大殿中,瞧了他一眼,挑眉道:「倒是客氣,竟下來接,難道還怕丟了的臉不成?」

白玦垂下眼,掩住瞳中的幽深,道:「們一同上去。」

說完引著上古朝王座而去,上古看著前面的玄色背影,眼微微眯了起來。

待兩坐定,三對上古一一見禮後,森鴻亦恢復了從容,似是沒看到白玦和上古的那身衣服,朝上古舉杯道:「能得見上古神君,乃森鴻之幸。」

「無需多禮,聽白玦說妖界這百年來手裡頗為欣榮,如此年輕,倒是難得。」

上古看了森鴻一眼,有些意外。這個妖皇雖說出身妖族,但卻眉目清明,觀之便曉其並非妖邪之輩,更難的是全身妖力純粹,毫無戾氣。

「真神贊言,森鴻愧不敢當。」森鴻道:「真神之威,森鴻甚仰之,聽鳳染上君說神君不日即歸清池宮,實乃憾事……」

他可是聽說了大澤山上天后被訓得灰頭土臉的事,若非白玦真神,想必上古必不會對他如此和顏悅色。清池宮遠仙界祁連山,不似蒼穹之境位於兩界之中,以他的身份,上門拜見實有些不便。

「不急。」上古擺了擺手,徑直道:「鳳染會去仙妖交界處守住上古界門,還會蒼穹之境留一段時間,若想來,隨時都可以。」

此話一齣,鳳染、景昭同時一怔。唯有白玦皺了皺眉,見上古言之鑿鑿,並未開口打斷。

森鴻當做沒看到三的異樣,笑道:「即是如此,那森鴻日後可是多有叨擾了。」

上古擺手示意無事,和妖皇一時間倒是言笑晏晏,無分尊卑。

唯有景昭眉色輕掩,袖擺下的手漸漸握得死緊。

宴席終了,景昭一聲不響的回了偏殿,仿似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靜默。送走妖皇后,鳳染黑著臉去了仙妖結界處,竟是一句話都未再同上古說。

上古和白玦一前一後朝後殿走去,一路行來,見到兩的侍女皆是一副花痴狀,嘴角淌口水尚不自知。

上古看著納悶,道:「怎麼回事?剛才大殿裡瞧他們三神色就不太正常,難道是這衣服不妥?」

白玦停住腳步,迴轉頭,神情有些不可思議:「不知道?」剛才他還以為這身衣服是上古自己選中的。

「是雲珠和雲溪給套上的,怎麼,有什麼不妥……」說完才低頭朝自己身上的衣袍看去,頓時一愣。

月色下,一金一銀兩朵並蒂蓮熠熠生輝,交相映錯,著實有些曖昧紛繁。

「這是他們為和景昭備下的吧,想必是送錯了。」上古斂下眉,神色有些淡。難怪所有都一副傻了眼的模樣,原來如此。

「後殿不會為景昭備衣,她的衣飾都是自天宮帶來的。」白玦說了一句,皺眉道:「不是準備和鳳染回清池宮的,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想起後殿裡的那幾句含糊不清的對話,上古抬眼朝白玦看去,道:「白玦,和天啟可有事瞞著?」

清池宮和蒼穹之巔,若說這兩處有能做主瞞下她,除了這二,上古根本不做他想。

「自是沒有。」白玦眉眼自然,看上古神情狐疑,笑道:「們有什麼好瞞著的。」

「和後池有關的呢?也沒有嗎?」

白玦眼睛眨了眨:「後池畢竟也有幾萬年的壽命,過往不可能一片空白,若想聽,便告訴。」

上古見他一片雲淡風輕,搖頭道:「不用了,既然覺得不重要,那便沒有必要。」

兩說著,已走到了上古的房門口,雲溪、雲珠早已收到了上古會多留些時日的訊息,正翹首以盼,見二回來,忙迎了上來。

「見過神君和殿下。」

白玦擺了擺手,把上古送進房間就回去了。上古倒是沒有像往常一般和兩玩鬧,朝內室走去,淡淡吩咐道:「替拿身簡便的衣服來換了。」

兩對望了一眼,瞧不出上古面上的表情,小心的進了內室替上古換了一套常服,取下額間的冠玉。

「把三火叫來。」見兩個婢子戰戰兢兢,上古也懶得為難她們,擺了擺手道。

兩一聽,如聞大赦,飛快的朝外跑去:「殿下稍等,們這就去喚龍尊。」

上古有些失笑,散了頭髮拿了本書靠了外間的軟榻上,神情微凝。

有膽子她和白玦的衣服上耍這些小心思的整個蒼穹之境只有三火一。

以她的心性,自是不會將這件事放心上,叫三火來,不過是為了今晚後殿聽到的一席話罷了。

後池有什麼事……是需要白玦和天啟一同瞞下的?

她對蕪浣和景昭的厭惡……是不是和當初後池的記憶有關?

神格覺醒並不會忘記前塵往事,就像白玦擁有清穆的記憶……可是她的覺醒卻伴隨著後池的完全消失,這本身就不尋常。

既然白玦和天啟有心隱瞞,即便她開口,他們也不會說真話,還不如留蒼穹之巔找到答案。

縱使後池幾萬年的歲月她的生命中不過片隙,可她也不能否認,無論當初那些歲月她覺醒與否,後池即是上古,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的生,從來就不需要別來做選擇,即便那是後池,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