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鳳染的稱呼,上古靠軟榻上,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如上次那般特意糾正,道:「天啟沒清池宮?」
「天啟神君有事外出了。」
「問也一樣,當初覺醒之時古帝劍是否是銀白之色?」
鳳染心底打了個突,驟然抬頭朝上古看去,道:「神君可是記起了百年前之事?」
上古驚訝於她的失態,搖搖頭:「古帝劍乃用混沌之力鍛造萬年才成,經銀白方化墨黑,百年前覺醒時神力不穩,定然無法將它完全喚醒,自然只會是銀白之色。」
鳳染想起剛才的失態,眼底的驚喜慢慢退卻,尷尬道:「下君不知此事,還請神君……」
「無事,這不重要,只是想問一問,可知當年古帝劍是從下界何處而來?」
聽天啟說古帝劍是她覺醒之日突然出現的,那這幾萬年來自然有存世之處,古帝劍中蘊含的混沌之力渾厚無比,也許那地方遺留的神力可以讓她的早日恢復全盛之勢,開啟上古界。
鳳染這才明白上古提及古帝劍的原因,答道:「聽天啟神君提過,古帝劍以前埋大澤山下的空冢之中。」
「大澤山?」上古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是東華上君的洞府之處,東海之濱,兩百年前和……」鳳染頓了頓,才道:「和神君曾一同為東華上君祝過壽。」
上古也知道鳳染說的是後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鳳染知道她已經問完,行了個禮正準備退出去,淡淡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
「鳳染,張揚霸道本是天性,若是面前服服帖帖,誠惶誠恐,反倒失了本心,看著也累,以後還是不要拘謹了。」
鳳染頓了頓,她實不知為何上古會這個問題上如此執拗,遂轉身攤了攤手,神情有些無可奈何,道:「神君,不是放不開,只不過是上古真神,只是一隻後古的小鳳凰而已,咱倆的距離恐怕用擎天柱也量不出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後古的小鳳凰?」上古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鳳染,突然道:「鳳染,可知為何當初鳳凰一族會將驅逐?」
鳳染見上古盤著腿撐著下巴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樣子十足像是盯著珍饈美味一般,渾身打了個激靈,道:「自有記憶起便淵嶺沼澤中由妖樹撫養,並不知道原因,不過後來曾悄悄回過鳳凰一族的棲息地,問過一些族,他們說降世時火雲滿天,被族長視為不祥之兆,乃邪惡之身,所以才會……」
「鳳凰一族的族長?雲澤那個老傢伙是這麼說的?」上古挑了挑眉,神情頗為詫異,眉角皺起。
「雲澤老族長混沌之劫到來時就隕落了,現的族長是天后蕪浣。」鳳染搖了搖頭,道。
「是蕪浣?」上古朝鳳染看去,有些明瞭,半響後才道:「鳳染,上古諸神司職天命,與天地同生的神獸一般也各有異能,白玦的火麒麟紅日和天啟的上古蟒龍紫涵皆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神獸,至於炙陽,他司職大地,故座下神獸是一隻萬年玄龜,乃玄武一族的王者……」
見上古開始講解四大真神座下神獸,鳳染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明白了上古話中對那四隻神獸毫不掩飾的讚揚之意。
想起天后的德性,她突然道:「鳳凰一族的老族長不是尚,神君怎麼選了天后為坐下神獸,難道是早就看出她將來有一日會成為鳳凰一族的王者?」
上古打量了鳳染一眼,慢悠悠道:「十萬年前,鳳凰一族的皇者承父神之令為坐下神獸倒是不假,不過當初鳳凰一族的皇者並未降生,還只是一顆蛋,雲澤便讓先隨便擇一身邊,見蕪浣聽話懂事,便帶她回了朝聖殿。」
鳳染神情愕然,見上古看她的眼神越發古怪,心裡有些發虛,道:「是說……天后蕪浣並非鳳凰一族的皇者?」
「那是當然,五彩鳳凰雖少見,但修煉神力上卻並非拔尖之資,若以她的神力也能為皇者,那鳳凰一族又怎可占上古神獸鰲頭千萬載?」
「那真倒霉,自老族長死後,天后是族中修煉最高者,族皇者既然未出世,她當族長也是理所當然。」鳳染聳聳肩,道。
「誰說鳳凰一族的皇者沒出世?」上古慢悠悠的把鳳染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半響後,頗為意猶未盡的眯著眼道:「鳳染,火鳳凰擁有涅槃永生之力,乃鳳凰一族的皇者,每一代的火鳳凰自願放棄永生後,新一代皇者要十萬年才會降生。不過,此事只有和雲澤知道,們族並不知曉此事,所以當初降生後他們才會把遺棄淵嶺沼澤。」
上古抬眼,眉角煥然,見鳳染睜大眼,臉上色彩紛呈,心情一時變得極好,她站起身,走到鳳染面前,伸手挽過她長及腰間的血紅長髮,行了個古禮,看著鳳染,揚眉輕笑。
「好,十萬年不見,的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