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什麼故事,鬼故事嗎?阿啟最喜歡聽了!」
上古腳步一頓,朝孩子精緻的小臉看去,聲音低了幾分:「誰給講的鬼故事?」
「紫毛大叔啊!他還說過些時候帶到冥界去看看那些吊死鬼,一點都不可怕,很可愛呢!」
不遠處的碧波看那微微有些僵硬的玄色身影,忙用翅膀捂住了嘴偷笑起來。
紫毛妖怪,讓平時慣著阿啟吧,這臭小子嘴無遮攔,有大苦頭吃了。
只是,阿啟為什麼不說實話呢?碧波撓了撓腦袋,打了個旋朝前殿飛去。
「阿啟,剛才池塘邊做什麼?」
「種孃親啊,碧波說等到它開花的時候,阿啟的孃親就會醒來了,都已經種了一百年了。」小娃娃伸出手,上面一排晶瑩剔透的種子,因為握得用力沁出了水漬出來:「昨日紅綢告訴,凡間種東西,都會有蟲子鬆土,所以剛才才挖了不少。」
上古低下頭,微微一愣,嘆了口氣,這是天界罕有的無花果,即便是種上萬年,也不會有開花的時候,想來也是天啟糊弄孩子的把戲。
「阿啟,以後不要再種了。」上古輕聲道,聲音有些沉悶。
「恩,以後不種了,有給阿啟討媳婦了。」小孩子的聲音裡滿是炫耀,讓上古笑了起來,剛才沉悶的心情一掃而空,笑道:「阿啟,的名字是誰取的?」
「紫毛大叔說是孃親睡著前取的。」
阿啟小小的身子突然微不可見的僵了僵,但上古卻沒察覺到,朗聲道:「啟萬物而開,孃親給取了個好名字。」
腳步漸行漸遠,聲音慢慢的不可聞,假山之後,天啟看著二消失的背影,神情複雜難辨。
後池,如果這就是沉睡之前想要的,那麼,如所願。
他封住了阿啟體內的神力,哪怕是上古,也不會知道,這孩子自出殼起,便擁有真神之力。
「神君,已經將當初臣服於您的妖族身上的印記全部消除,日後不會有知道他們曾經追隨過您。」紫涵悄聲出現天啟身後,恭聲道,見天啟未出聲,猶疑了一下才道:「神君,當初們隱居紫月山,為了不讓暮光獨大於三界,您才接受了那些妖君的臣服,這一百年來們從來未曾回去過,亦沒有插手妖界的事,如今又何必再費周折去消除印記?」
「當初召回紫月,才使得妖界大亂,妖皇身死和也有些干係,這麼做不過是告訴白玦,日後不會再插手妖界的事,森鴻的地位將無可爭議。」天啟擺了擺手,道:「青漓是否回了妖狐一族?」
「沒錯,她雖然血脈有些遠,但到底是上古妖狐一脈的族,如今仙妖之爭愈來愈激烈,多一個戰鬥力他們想必也是樂意的。常沁這些年一直駐守邊疆,對這件事不曾過問。」
天啟搖了搖頭,道:「以後她的事就不要管了,若是知道她會惹出這麼多事來,當初就不會她體內留一道神力,下去吧。」
當年他隱居紫月山,若非青漓帶回了大澤山劍冢的訊息,他恐怕永遠都不知道上古還活著。只是那隻小狐狸竟用他賜下的神力騙了森羽幾千年,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紫涵點了點頭,消失原地。
天啟朝溫泉的方向看了片刻,半響沒有出聲。
明明百年沉睡只是封印了和後池有關的記憶,可是為什麼他卻覺得就連上古本身的一些記憶和感情,也同樣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混沌之劫前發生的事,上古怎麼會遺忘?
難道是古君,將屬於上古的記憶封印?
天啟神情凝重,百思不得其解,嘆了口氣,朝天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