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客套了一句「承讓」後,在場上熱烈的歡呼聲中退去。
林教練原地呆立了片刻,嘆了一口氣,才從側面跨下擂臺,灰溜溜地退場。
接下來幾天,依然是重複性地擂臺對決,憑藉著過硬的散打技能和全面的格鬥技術,我不斷地過關斬將,力克群雄,甚至有七場是在十幾秒鐘之內「秒殺」對手,贏得了現場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2月22日,局裡的這次熱身賽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接下來屬於調整階段,每天進行適當的體能和格鬥訓練,但是量不會很大。
同時,我們也開始觀看一些歷年來的世界級格鬥比賽,從中吸取精華,增加理論基礎和實踐經驗。
特衛局還專門給我們五個小分隊成員每人每天增加了150塊錢的伙食補助和生活補助,改進伙食,提高「生活質量」。
距離3月6號越來越臨近,一天,兩天,三天……
確切地說,我們五個人的工作和生活是充實的,也是緊張的,我們吃過晚飯一般會看一些帶有激勵色彩的愛國片增加斗志和激情,像《衝出亞馬遜》等等,我們百看不厭。從我內心來講,其實這個時候是有些矛盾的,有時候我會期盼著時間快點兒再快點兒,但有時候又想讓時間慢點再慢點兒……那種複雜的心情,連我自己都無法駕馭。我既希望早點兒用自己的實力向世界證明中國警衛的強大,又希望時間稍微慢一些,讓我有更多的時間瞭解世界警衛交流會,瞭解歷界交流會參會警衛的實力對比。
倒是有一件事情特令我感到欣慰,幾乎每天晚上,沈夢都會發來慰問簡訊,鼓勵我支援我。對此我真的有些感動。
按照特衛局裡的安排,我們五個人,外加孫隊長,還有沈夢和啦啦隊的幾個女兵,將在3月2日準時乘飛機趕赴美國華盛頓。在3月6日之前,我們將接受美國政府相關單位組織的一些活動,同時安排我們適應一下場地。3月6日,世界級高層警衛交流會將正式拉開序幕,屆時,將有來自一百多個國家的首腦警衛參加,一萬多名世界各國的觀眾,包括各國駐美大使館以及其他特邀人員。
3月1日,這是臨近啟程赴美的前一天。
按照慣例,特衛局召開專門會議,為我們舉行了隆重的送行儀式。
晚上八點鐘,孫隊長突然心事重重地找到我,邀我一起步行走出了特衛局警戒區。
繁星點點,頗有涼意。但路上行人車輛卻異常的多。
我們從地下通道穿過長安街,徑直地到了廣場。
廣場上依然人聲鼎沸,明媚的燈光彌補了夜的不足,將廣場和長安街照耀的如同白晝。很多人正在廣場上拍照,還有一些外國的遊客,似乎對前的夜景情有獨鍾,爭先恐後地留影留念。還有不少上班族也趁休息之機在廣場上三三兩兩地散著步。人民英雄紀念碑前面,武警戰士穿著筆挺的軍裝,紋絲不動地守衛著這一方安寧。西面的人民大會堂倒是頗顯安靜,沒有了白天爭相進入參觀的遊客,顯得格外靜謐。
我和孫隊長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停了下來,孫隊長若有所思地望著天上繁星,開口道:「趙龍,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出來嗎?」
我搖頭道:「不知道。」
孫隊長似是鼓了鼓了勇氣說:「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
我頓時愣了一下,追問:「什麼事情啊?孫隊長?」
孫隊長拿手捊了一下高高的鼻樑說:「關於警衛交流會的事情!」
017
孫隊長是我最尊重的領導之一,去年曾經參加過一次世界警衛交流會,而且取得了季軍。本來在那樣高檔次的競技比賽中取得季軍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是孫隊長似乎對此並不滿意,每每提及,孫隊長都是遺憾萬分。孫隊長是個身懷絕技的人,他有幾項絕技可以說是足以震撼世界。一項是針穿玻璃,一項是撲克牌絕技,他可以用飛針穿透一釐米厚的玻璃,也可以將撲克牌當成是一種殺傷力武器,將普通的紙牌釘進普通的木板裡。其中,針穿玻璃這項絕技,可能在國內多見一些,只要刻苦練習,很多人都能掌握技巧。要點有二:一是瞬間爆發力要強;二是飛針飛出的時候,要與玻璃水平垂直,只要掌握了這兩個要點,任何人都是有潛力練成這項絕技的。
但是說到撲克牌絕技,可能掌握的難度要大很多,沒有一定的深厚功底,加上刻苦訓練和高人指導,這項技能很難練的爐火純青。孫隊長可以用普通的紙牌,作為飛鏢使用,穿透兩毫米厚的紙箱,或者是薄一點兒的木板,都不成問題。孫隊長去年在世界警衛交流會上,就是憑藉這兩項絕技,獲得了評委給出了專項的最高分。
當然,這兩項絕技,孫隊長只傳給了一個人,那就是我。這也是我萬分敬重孫隊長的重要原因。
一日為師,終生為尊。
這時候,孫隊長似乎顯得有些心事重重,他醞釀了良久才開口道:「你知道你這次交流會上最大的兩個對手是誰嗎?」
我說:「依我判斷,應該是凱瑟夫和邁克吧?」
孫隊長微微地點了點頭說:「不錯。這兩個人的身手詭異莫測,去年的時候我就是輸給了他們屈居第三。而說句實話,我輸得很慘,很慘,幾乎還沒用幾個回合,就被……」孫隊長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嘆起氣來。
我追問:「孫隊長,你本來今年可以繼續參加的,不是嗎?」
孫隊長搖了搖頭說:「我是很想參加,而且沈局長給我做了好幾次動員。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資本了。我若去了,會輸得更慘!」
我不解地問:「怎麼會呢孫隊長,依你現在的身手,我覺得應該沒問題吧?」
孫隊長苦笑道:「你是隻見其表,不知其裡啊。這也正是我想跟你說的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我隱瞞在心裡整整一年了,沒有人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就在去年的交流會上,我,我……」
我追問:「你怎麼了?」在我的印象中,孫隊長很少這麼吞吞吐吐。
孫隊長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我被凱瑟夫一個騰空膝頂,頂到了肋骨,肋骨折了兩根。」孫隊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停在胸膛上。
我猛地一愣。從孫隊長的眼神里,體會到了至深的痛苦。但是即使如此,仍然讓人費解。既然這樣,孫隊長為什麼要一直隱瞞呢?怪不得在警衛隊他在教授我們技藝的時候,經常會胸痛不止,而且有時候還忍不住一陣咳嗽。當時我們只以為是孫隊長吸菸太多了,肺部不舒服。
「那,那你為什麼要隱瞞到現在,像你這種情況,特衛局會格外照顧,而且還能靜養一段時間。更何況,骨折也不是什麼大病,稍微休息休息就會痊癒的!」我問道。
孫隊長搖了搖頭,說出一句讓我感到異常心酸的話。他說:「骨折事小,丟人是大啊。如果被別人知道我被凱瑟夫一拳打骨折了,我在特衛局還怎麼混?丟不丟人?」
我的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我感覺孫隊長這樣做真的不值。
他是太要強了,也太過於執著。他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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