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河州美女鄭佳晴,成為杜林祥的座上賓

鄭佳晴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什麼高升?杜總不要亂說哦。」

「怎麼是亂說!」杜林祥一本正經,「我可有準確訊息,上個月你寫的一篇有關推動河州國企股份制改革的調研文章,發表在省委內參上,有兩個省委常委做出批示。尤其咱們河州的徐萬里書記,更是對此文讚賞有加。」

鄭佳晴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嘴裡卻說:「我本來就是搞經濟研究出身,發表一篇文章很正常。」

「我可是聽說了,」杜林祥說,「如今河州市國資委主任一職空缺,鄭秘書長就是熱門人選。」

「別開玩笑了。」鄭佳晴說,「國資委那邊有光友同志主持全域性,哪裡輪得到我?」

杜林祥抿了一口茶:「他真能主持全域性,就不會這麼長時間還只在那兒守攤子,連個名分也沒有。」

「杜總和呂市長的關係向來不錯……」鄭佳晴漫不經心地提起。

杜林祥當然能聽懂這句話的潛臺詞——杜林祥與呂有順關係不錯,劉光友又是呂有順的秘書,那麼杜林祥與劉光友的關係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杜林祥搖著頭:「呂市長是呂市長,劉光友是劉光友。呂市長回北京之前,把劉光友安排去市文聯,對此,劉光友一直有些看法。」這句話則是委婉地告訴鄭佳晴,我和呂有順關係好,並不意味著和劉光友關係親密。

杜林祥與劉光友的關係,當然不錯。只不過,兩人都在政商圈裡打滾多年,深知一條道理,彼此走得越近,對外越要裝出形同路人。這些年,杜、劉私下聯絡緊密,但外人卻大多看不出這份交情。

杜林祥又說:「這次咱們和蘇主任搭上線了,他可是個熱心人啊。」他頓了頓說,「下禮拜,賀書記要去北京療養,蘇主任會全程陪同。徐萬里書記正在中央黨校學習,到時他應該會去探望。我跟蘇主任說一下,請他為你美言幾句。」

「這不太好吧!」鄭佳晴說。

「我看沒什麼不好。」杜林祥說,「蘇主任都答應我了。他還說,舉賢不避親。」

鄭佳晴畢竟是外地人,在河州沒有什麼盤根錯節的關係。她也算得上是個有底線的人,這些年來從沒有過用自己的美貌去交換權位的念頭,儘管她並不缺少這種機會。四十出頭的年紀,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再不奮力一搏,那些不斷湧現的後輩,會把自己牢牢摁在冷板凳上。

如今,只是讓省委書記的醫生替自己打個招呼,於情於理,鄭佳晴都想不出回絕杜林祥的理由。

鄭佳晴按捺住內心的激動,緩緩說道:「我不明白,杜總為何這樣熱心?」

「想聽實話嗎?」杜林祥笑起來。

「當然。」鄭佳晴優雅地端起茶杯。

杜林祥說:「你應該聽說了,我們企業即將收購信豐集團。河州國資委是河州所有國有企業的婆婆,日後的收購、重組、改革,我都希望得到鄭秘書長,哦,不,應該叫鄭主任的支援。」

鄭佳晴也笑了:「杜總真是快人快語。」

「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杜林祥說,「這次國資委主任的位置,候選人只有三個。最熱門的就是你,其次是河西區區委書記向桂玉,他在河西待得太久了,必須挪位置。聽說前段時間競爭市級領導失利,有可能安排到國資委來。最後一名嘛,才是正在主持國資委日常工作的劉光友。」

杜林祥說:「鄭秘書長和向桂玉比較起來,優勢太明顯了。你年輕,又是經濟專業出身,還曾留學國外。那個向桂玉,是鄉鎮中學的物理老師出身,對於現代金融知識一竅不通。」

鄭佳晴搖著頭,似笑非笑:「多謝杜總抬舉。可惜呀,你不是徐萬里書記。」

杜林祥說:「我自然不是徐書記,但徐書記也要聽省委賀書記的不是?你本來就是第一人選,再讓蘇曉雲敲敲邊鼓,相當於安一個保險閥。」

「但願吧。」鄭佳晴已然同意了杜林祥的主意。

杜林祥接著說:「下個禮拜,中央媒體的記者會來採訪河州國資改革成果。鄭秘書長是河州國資改革的重要推手,自然要接受採訪。這些年,我在媒體圈結識了不少朋友。到時候,讓他們妙筆生花,幫你造造勢。」

直到晚上十點過,杜林祥才親自送鄭佳晴到樓下。分手時,杜林祥又說了一通請對方多加關照的話。鄭佳晴微笑著回答:「只要不違背大的原則,我一定盡力而為。」聽到這話,杜林祥笑得更加開心。

一週以後,杜林祥接到蘇曉雲從北京打來的電話。蘇曉雲說自己不辱使命,按杜林祥的吩咐辦了。杜林祥追問道:「你把話挑明瞭嗎?」

「挑明瞭。」蘇曉雲說,「連國資委主任這個職位,我都說出來了。」

杜林祥繼續問:「徐萬里當時什麼表情?」

蘇曉雲說:「徐萬里客氣地笑了笑,說他會認真考慮。」

放下電話,杜林祥先把這則訊息通報給了鄭佳晴,接著又把高明勇找了進來:「明勇,信豐集團那邊的事,安排好了嗎?」

高明勇說:「全都安排好了。」

杜林祥點了點頭:「按照蘇曉雲告訴我的時間,徐萬里是坐禮拜一上午的飛機回河州。你那邊禮拜天晚上動手,也算為徐萬里接風洗塵。」

「沒問題。」高明勇高聲保證。

「記住!」杜林祥說,「一定要按我說的,把握好尺度,重不得,也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