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摸透領導心思 方可皆大歡喜

因為內定房事件,柏安民對李翠平和陳雅芊暫時都冷淡起來。

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豔陽高照,柏安民在李非語、孫志明的陪同下,視察南山新區建設。見到新區內大道交錯,樓房林立,人氣漸旺,柏安民心情大好,一路上談笑風生。

柏安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在新區儘快選定一塊地方,作為市委機關大樓的新址。現在的市委大樓投入使用已有二十餘年,已不適應當前的形勢,而機關人數膨脹得很快,辦公室早就不夠用了,為了帶動新區發展,市委早就決定在新區新建市委機關大樓,省裡也同意了。

市委機關選址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這就涉及到風水學了。近年來,風水學在官場大行其道,很有市場,在講究風水的人看來,機關選址的好壞,將直接影響主要領導的仕途命運。因此,在建辦公樓前,那些領導們都會通過種種渠道,悄悄地請一些風水大師前來看看,幫助確定選址。據傳,有的地方領導甚至被那些一竅不通卻善於胡吹海侃的風水師騙去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元。

柏安民和李非語、孫志明三人下車步行,一路上指指點點,接連看了好幾個地方,感覺都很不錯,但就是拿不定主意,沒辦法確定下來。

柏安民也拿不定主意,他望望這裡,又望望那裡,自言自語說:「這到底選在哪裡才算合適呢?」

孫志明說:「柏書記,選址是一門大學問,關乎風水學,說句不恭的話,我們三個人應該算是外行,依我看,應該請個專家來看看。」

柏安民說:「說的有道理。現在有專家說了,我國古代的風水學很有科學道理,它研究的是人和大自然如何和諧相處的學問,並不是什麼迷信,現在不少研究機構都開始了風水學的研究。可是,到哪裡去找這樣的人才呢,非要興師動眾,到外地去請嗎?」

李非語看出來了,柏安民明明想請人看看風水,而且他的心目也早就有了人選,他偏偏不說,卻讓孫志明說了出來。他決定乾脆也迎合一下柏安民的意思,當一回冤大頭。他說:「柏書記,我們荊都就有這個人才啊,聽說胡妍紅不是對風水學很有研究嗎?人家可是在北京幹過這個的。」

柏安民果然裝著眼前一亮,說:「非語同志說得對,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志明秘書長,你打個電話,看看妍紅同志在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話,請她過來一下。」

孫志明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胡妍紅就開著車子趕了過來。李非語想,果然是有備而來,不然,哪會來得這麼快呢?

胡妍紅今天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胸前繡著一隻金鳳,別具特色。柏安民走到她的身邊,說:「妍紅同志,自你到了荊都,給荊都帶來了很大變化,你看,風景區紅紅火火,南山新區也興旺起來了,地產還在不斷地增值,這一切都離不開你,你是荊都發展的功臣啊。」

李非語也說道:「何嘗不是,誰能想到,一年前,這裡還只是荒郊野外呢?」

胡妍紅還是識趣的,她說:「領導過譽了,這都是市委、市政府正確領導的結果,小女子只不過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柏安民說:「還是知識型女性有見識、有修養。」

柏安民這樣讚美胡妍紅,顯然是將她與李翠平、陳雅芊兩人進行了比較。情況也確實不假,李、陳兩人為了個人私利,給市裡惹下了不小的麻煩,弄得市委、市政府相當被動,難怪柏安民有情緒。

胡妍紅說:「柏書記說我是荊都發展的功臣,可也有人說我的壞話。」

柏安民注視著胡妍紅,驚道:「都是些什麼人啊,竟敢非議荊都功臣?」

「是誰我也就不說了,他們說我陶侃、陶淵明不分,說我提倡的風水學是搞迷信。」

柏安民說:「現在的社會風氣很不好啊,我們幹任何工作,都有人在後面指手畫腳,我們要是想讓那些人什麼也不說,那就只有乾脆什麼事也不做,天天坐在家裡吃閒飯——真要是這樣,也許說閒話的人更多,說我們當官的不作為。妍紅同志,你度量放大點,市委是肯定你的工作的,至於小人的流言,就不要理會了。」

胡妍紅笑道:「謝謝領導。風水學流行了幾千年,存在就是合理,說它是迷信顯然是錯誤的,它是一種廣泛流傳的民俗,是一種社會文化現象,同時也是一種關於人與環境的哲學。」

李非語心想,胡妍紅剛才說有人非議她,可能是故意為之,她就是擔心柏安民、他和孫志明可能會認為風水是迷信,所以才特地先說出來,好消除三人的顧慮。她何嘗不知道柏安民今天此行的目的?要真是這樣,這個女子恐怕也太聰明了。

胡妍紅說道:「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裡,還有南方一些城市,普遍有一種觀點,認為風水學就像京劇一樣,也是中國的國粹之一。現在,中國的建築風水學已被西方發達國家廣泛用於城市建築和規劃。」

見柏安民聽得津津有味,胡妍紅繼續說道:「只要各位領導不煩,今天小女子就索性多講點。風水選址就是尋龍點穴,近水的山稱龍,離水遠的山稱山,而「穴」則是龍所在區域中最吉祥的那個點。穴位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講了,各位領導也都知道,風水學上認為,龍脈的能量和生氣就是通過穴位從地下冒出來。古人說: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意思就是說,學會尋龍需要三年時間,但要懂得點穴則需要十年時間,可見點穴之難。要是不能正確點穴,就是找到了龍,工夫也白費了。」

柏安民笑道:「不知道妍紅同志的點穴功夫如何,要是點偏了可不是好玩的。」

胡妍紅笑道:「請領導放心,我從事風水學方面的研究不是三年五年了,而是十多年,曾為近百家機關單位和公司選過址,沒有一家不興旺發達,我還是相信自己眼光的。」

柏安民說:「請妍紅同志看看,市委機關大樓新址我們也琢磨了一段時間,你給推薦推薦,要是合適的話,市委再進一步研究。」

胡妍紅莫可名狀地一笑。言外之意是,我確定的選址,還用得著你們領導們研究嗎?柏安民說是讓胡妍紅推薦,市委還要進行集體研究決定,意思是說你胡妍紅只有建議權,以免日後傳出去,給人落下他相信迷信的口實。

胡妍紅從身上的坤包裡拿出一隻方盒,開啟了,只見裡面金光閃耀,原來是一隻羅盤。

羅盤很精緻,比一隻巴掌略大,放在手掌上正合適。看到幾位領導驚訝的表情,胡妍紅說:「我這隻羅盤是純金的呢,伴隨我多年了。」

一聽說是金的,孫志明問道:「這麼大一塊金餅,怕是要值十多萬吧?」

他的話一齣口,就連柏安民都皺了皺眉頭。這人就是這麼俗,一點都沉不住氣。在現實中,不少人就是這副德性,見到活的東西,就問能不能吃,一副饕餮鬼的樣子;見到什麼稀罕點的物件,就問值多少錢,好像什麼都是用錢來衡量的。

胡妍紅說:「要光論黃金的價值,也就值十幾萬吧,但它是在九華山的廟裡開過光的,有靈性。羅盤好得,靈性難求,就像武俠小說的劍客與劍一樣,一把好劍用起來得心應手,心領神會,劍人合一。好的羅盤與風水師也是這樣,心有靈犀,天人合一,這樣才能找準龍穴,找準人、自然與環境的最佳結合點。」

胡妍紅說得這樣神秘,越說越玄乎,幾位領導也越來越似懂非懂了。只見她彎著腰,手端羅盤,神色嚴峻,來來回回地轉悠了好幾圈。

折騰了一番之後,胡妍紅對著大家說道:「各位領導,請看前方,南山山勢由西而東,由高漸低,延至長江之畔,像一條臥龍,可謂是頂級風水。建設中的南山大道浩浩東來,至南山前又與城南景觀大道形成座標交匯點,氣脈匯聚,天工造化,這個交匯點就是吉壤,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是真正的風水寶地,有王者氣象,是市委機關大樓的最佳位置!」

柏安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若有所思。

胡妍紅說:「南山新區是旺財之地,《周易》中說,財旺可以升官,這叫財官相生。如果在這裡建樓,一定會出人、出官。」

柏安民認真地聽著,沒有表態。但李非語看出來了,柏安民面有喜色,看來,他對胡妍紅的說法是認可的。

柏安民故作嚴肅地說道:「市委機關大樓選址是荊都政治和社會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要經過科學合理的集體決策,還要廣泛徵求廣大群眾的意見,集聚各方面的智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確定了的。我們今天看的差不多了,回去吧。」於是,大家和胡妍紅握手告別。

在車上,柏安民對李非語說:「非語同志,風水學雖然有一定道理,但是作為共產黨人,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回頭請規劃和環保部門的同志來考察一下,我們要相信專家。」

聽了柏安民的話,李非語有點暗暗好笑。請規劃和環保部門的人來看一下,恐怕也是走走過場,市委大樓選址十有八九就是胡妍紅說的那個地方。相信風水就相信風水嘛,偏又要裝出不相信的樣子,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又要做婊子,又要豎牌坊。這就是官場,你永遠看不到真實的一面。

第二天,李非語就安排規劃局和環保局的幾位技術專家,到昨天胡妍紅選址的地方進行了察看。臨行前,他特地給規劃局的胡躍改局長打招呼說,主要領導對那個選址很感興趣,要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按程式報上來吧。

領導的意圖就是聖旨,胡躍改也是個聰明人,他和幾位專家裝模作樣地考察一番後,回來彙報說,專家們的初步意見,南山大道與城南景觀大道交匯處背依南山,位置適中,視野開闊,環境優良,適宜市委機關新大樓選址。稍後,規劃局的選址報告在市委常委會議上又過了一遍。然後是徵求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和群眾的意見,這就更不存在問題了。這樣,市委大樓選址的事就這樣確定了下來,下一步就是進行設計、招標等前期工作,再擇日動工。

幾天後,胡妍紅來到柏安民辦公室,說是有最新情況需要彙報。見胡妍紅進來了,柏安民打了個電話給孫志明秘書長,讓在會議室裡等著向他彙報工作的人都散了,下午再來。

柏安民親自給胡妍紅泡了一杯茶,然後有節奏地在桌上敲著手指,問道:「妍紅同志,這麼匆匆忙忙地趕來,有什麼急事需要彙報嗎?」

胡妍紅說:「對於南山新區,我一直很糾結,也一直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向領導彙報。最近幾天,我將整個南山新區的地理形勢重新勘察了一遍,我覺得這個問題非常嚴重,還是要向領導報告的好,那就是,整個南山新區無水。準確點說,是無活水。」

柏安民心裡一動,但他依然不動聲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問道:「妍紅同志,這個問題重要嗎?」

「當然重要,自古以來,人們就將水視為財富的象徵,有水則有財,水活則財活,水源即財源。更重要的是,無水,則龍無棲身之地,更談不上起飛了。」

一談到龍,柏安民的神色就嚴峻起來。他是屬龍的,胡妍紅說的龍不就是指他嗎,大家心知肚明罷了。柏安民聽說過某省一位市委書記,有人預測說他可以當副總理,只是命裡缺一座橋。為了能做成副總理,這位市委書記下令將已按計劃施工的國道改道,使國道穿越一座水庫,這樣就順理成章地在水庫上修起一座大橋。後來這位市委書記因為貪汙受賄罪行暴露,被判處死緩。這件事成為官員信奉迷信的經典笑話,被人們嘲笑了好多年。

官場上有些情況柏安民是很清楚的,在他這個級別的幹部中,相信迷信的人是大有人在的,而且有的人官當的越大,越是相信迷信。這個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信總是比不信的好。像他這個級別的幹部,在經濟上和生活作風上,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問題的,不寄希望於神靈的保佑,行嗎?祈求神靈,一保官越做越穩,天下的貪官多的是,但只有那些倒霉鬼才會東窗事發;二保官越做越大,像吹氣球一樣,越吹越大,越升越高。

柏安民在思考著,眼前的這個女人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呢?應該說有。新區裡除了幾塊小得可憐的池塘,確實是沒有活水。包括他在內,也從來沒有誰考慮過這個問題,看來胡妍紅同志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見柏安民在沉思,胡妍紅說道:「關於水與龍的關係,先哲聖賢們都有重要論述,《荀子》中說:‘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管子》裡也說:‘蛟龍,水中之神者也,乘水則神立,失水則神廢。’新區沒有水,就沒有生機,沒有靈氣,也就沒有財氣。」

柏安民問道:「妍紅同志,依你之見應該怎麼辦呢,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你見過大世面,我相信你是有辦法的,這裡只有你我兩人,有什麼好的設想大膽說出來,不要有顧慮,你這是在代表廣大群眾為市委決策提供參考,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嘛。」

胡妍紅說道:「辦法肯定是有的,向領導提出問題不能算是智者,真正的智者不僅能提出問題,而且要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南山上有一條溪水,長年奔湧,流到山下後,向東流去,注入長江,這象徵著財富的活水不是白白浪費掉了嗎?我的意見是,要想辦法讓這道溪水經過新區。」

柏安民略作思忖,說:「水向東流,現在讓它改道流經新區,新區位於西邊,這不是改變了水的流向了嗎?而且,新區地勢較高,溪水也沒辦法流過來啊?」

胡妍紅說道:「有辦法,在南山下適當位置拉壩蓄水,建一個人工湖,這樣就保證了水源,保證了一年四季就有活水源源不斷地流經新區。在新區內,新建一條人工小河,以河道為依託,建設市民公園。建一個人工湖並不費事,並不是多大的工程,還為南山景區增添了新的景觀。這項引水濟城的專案做下來,投入並不大,但效果顯著,這是一項萬民稱頌的環保工程,是群眾得實惠的惠民工程,專案建成之時,我保證整個新區氣象將煥然一新!」

胡妍紅說得激情飛揚,柏安民聽得心潮激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現在的地方官,為官一任,哪怕他是一個貪官,都想留下一個好名聲。現實是,留下點好名聲太難太難了,不要說讓老百姓說你的好話,就是不罵你不臭你就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好官了。要想在一個地方留下好名聲,就要為老百姓著想,實實在在地做幾件好事。胡妍紅考慮得真周到啊,她這是在為他著想呢,這個女人懂得領導的心思。

柏安民來到窗前,眼睛向新區方向望去,只望見了一片灰黑的天空。他對胡妍紅說:「你今天講的很有道理,我基本同意。但是,我們還要組織專家進行進一步論證,現在提倡民主決策、科學決策,不能拍腦袋決策,搞一言堂。」

胡妍紅說:「好的,柏書記,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供領導參考,我告辭了。」

胡妍紅為什麼要提出引水進入新區呢?一方面,南山新區確實無水,有文章可做;另一方面,她有自己的考慮,攔壩蓄水、建人工湖和市民公園等工程是她胡妍紅提出來的,這些工程肯定由她桃花源集團來承建。這年頭,要想賺大錢,就要做政府的工程。還有,在南山景區腳下建設人工湖,湖光山色之地,是開發房地產的寶地,更大的賺頭還在這裡。

胡妍紅離開後,柏安民陷入了深思,新區無水,那他這條龍如何起飛?自當上市委書記以後,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迷信了。作為一個共產黨員,他當然知道迷信是虛妄欺人的東西。可是,在針對某件具體的事情時,他又阻止不了自己,偏偏往那方面去想、去做。如果說迷信毫無道理的話,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官員偏偏相信這個邪,而且還包括不少高官?可見,迷信好像又不是毫無道理的。

新區無水的問題肯定要解決,目前,重要的是找一個讓大家都能接受的說法。官場上的事情,要的是名正言順、堂而皇之。至於背後掩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是另外一回事了。柏安民久經官場,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他的。

當天下午,柏安民將規劃局的胡躍改局長叫到了辦公室。胡局長是去年新提拔的局長,四十多歲,思路開闊,幹勁很大。

柏安民說:「躍改同志,新區的規劃總體上做得很好啊,為新區建設鋪開了藍圖,規劃局做了大量工作。」

領導找你來肯定是有事的,不是找你來聽好話的,但領導一般不直接說事,他的意圖隱藏在話語裡,就看做下屬的能不能揣摩出來。比如,就柏安民剛才那句話,他說總體上很好,那言外之意就是區域性可能還有點問題。胡躍改是聰明人,他當然能聽出來。

胡躍改說:「規劃是專家做的,但思路還是出自市委、市政府。畢竟是重點大學設計院搞出來的東西,水平很高,但規劃畢竟是紙上的東西,在實際操作中,我們還要結合實際,因地制宜,該修改的修改,該調整的還要調整。」

胡躍改的話正說中了柏安民的心思,他說:「實踐出真知嘛,理論當然要結合實際。專家也是人,他們的精力、智慧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什麼都懂,一部規劃要管二十年,二十年的變化有多大,這種變化是專家們能預料得到的嗎?所以,我們幹事業,抓發展,千萬不要被紙上的東西束縛住了。」

胡躍改見柏安民的意圖更加明顯了,就批評起那些專家來:「現在的專家們,一個個勢利得很,生意做得很熟,業務接了一大堆,幾個書呆子來轉了幾圈,按照現成的套路,匆匆做了本規劃,就拿走了幾十萬的設計費,你看這錢賺的,比印鈔機還快。」

柏安民點了點頭,對胡躍改的話表示認可,他說:「南山新區建設很快,已形成了一定規模,我最近在思考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荊都新區的規劃中,在城市中心地帶,竟然沒有一座市民公園?你想,一個規劃中幾十萬人口的新區,如果沒有公園,或者公園的位置很偏遠,那廣大市民茶餘飯後如何休閒?現在,群眾生活水平提高了,追求生活質量了,對城市的配套設施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們的規劃和建設部門要傾聽群眾心聲。」

胡躍改激動地說:「柏書記真是高瞻遠矚,關心民生,把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胡躍改的馬屁拍得柏安民很舒服。實際上,荊都新區規劃中是有公園的,但是現在就是借他胡躍改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說出來就是否定了柏安民剛才說的話,就會讓領導很難堪。再說,領導說有就是有,說沒有就是沒有,有也是沒有。

柏安民總結說:「要建一座市民公園。」

胡躍改說:「領導說得對,現在的城市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密不透風,開發商恨不得將樓房砌進人家的窗戶裡,建市民公園是一件大好事,必將受到全體荊都人民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