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秘書長(全三卷) 洪放 第2頁,共2頁

方良華也跟著笑,「程書記,上次報紙上的事,還是……」

「這就不說了吧,早過去了。一張報紙,看了也就算了。」程一路大度地一笑。

「還有個事,上次招商駐深圳分局的王長河,那事你也知道。現在雙腳殘了,程書記看這事怎麼處理?有些同志說要按因分至殘,有的說這根本不是因公,純屬私人活動。」方良華說完,從口袋裡拿出煙,遞給程一路,程一路擺擺手,方良華自己點上了火。

程一路也清楚王長河的事,這個人年齡還不大,原來在市經濟委當副主任,平時很灑脫。上次成立招商分局時,他是第一個報名的。看了看方良華,程一路問:「這事齊鳴同志和守春同志是什麼意見呢?」

方良華明白程一路問這話的意思,面對這樣兩難選擇的問題,在官場上,聽取更高領導的意見,至關重要。但是,就這事,齊鳴和趙守春到目前為止,除了要求努力治療外,沒有任何表態。這也是方良華拿不準的地方。下次彙報時,他必須先要有一個態度,一個方案,否則,這件事就很難在討論時,能按照方良華的意見定奪。

「齊鳴書記和守春市長,目前都還沒有問到這事。程書記,你看……」方良華已經說得很明瞭,是要聽程一路的意見。

程一路笑著說:「按政策辦吧,你們先提個意見,再上常委會過一下。最好事先給齊鳴同志和守春同志彙報下。」

方良華聽著這話,看起來說了,其實等於沒說。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就這樣辦。」

程一路把桌上的檔案,看過的幾份撿了出來,邊撿邊問:「省城的房地產公司與政府正式簽約了?」

「是啊,正式簽了。就上次你回來見到杜麗杜總那次。」方良華回答道。

「讓人把協議送一份給我,我看看。」程一路說:「還有幾戶沒拆的,都拆了吧?」

「這個我不太清楚,嶽琪書記知道。我請她過來。」方良華說著就往門邊走,又朝隔壁喊了聲:「嶽書記!」

嶽琪在隔壁應了聲,方良華說:「程書記請你。」

嶽琪過來後,方良華說下面還有事,就走了。程一路問嶽琪老牌坊街拆遷的事,嶽琪說:「這個事頭疼,把人頭都搞大了。老百姓有意見,一些政府官員也有意見。前幾天,北京的兩家報刊還來人,說南州有人在網上就老牌坊街拆遷發了貼子,他們要從文化保護這角度,來做些深入報道。」

程一路聽著,點了點頭,嶽琪繼續道:「現在還有三戶,怎麼做工作也拆不了。我已經給齊書記說了,請他想辦法。」

「啊,」程一路道:「還有三戶?報社後來怎麼處理了?」

「那些記者從北京來,我能拿下。但說心理話,他們來報道也未嘗不是好事。各地都在拆老城,快拆完了。報道報道,也是一種提醒。不過,既然我在南州,這事,我也就只好讓他們轉了一圈,打道回府了。昨天,我還在給齊書記彙報,藍線區域一定不能動。聽說杜美房產那邊,想再多動點。」嶽琪說一口京話,舒緩而又有磁性。

程一路用筆敲了下桌子,「這個處理很好。總之要服從組織安排嘛,這是原則。最近你辛苦了。」

「辛苦也說不上,倒是知道下面工作的複雜和艱鉅了。這以後還請程書記多指點。」嶽琪笑著,臉上還是很青春的。

「指點談不上,大家共同學習吧。」程一路也笑道。

嶽琪突然問:「前不久我跟齊鳴書記一道出去,看見汽配城的老總,叫溫什麼來著。那女人挺了得!好像跟齊書記有點……不過,我跟她私下裡談話,她對你很敬重哪。」

「還有這事?嶽書記是開玩笑了吧。溫總,叫溫雅,她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敬重我?也有可能吧,年齡長些嘛!是該敬重。」程一路有意識地撇開了嶽琪想知道的話題,說道:「下面的工作很複雜,只有多接觸,才能想得明白啊!」

嶽琪粲然一笑,問:「程書記,聽說你愛人和孩子都在澳洲?」

「是啊,我現在是孤家寡人了,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哈哈!」程一路站起來,走到了視窗。

嶽琪也笑著,「還不跟我一樣?同病相憐哪!」說完,大概她自己感到說得不太合適,臉不紅意地紅了下。

程一路說:「你看看這窗外的香樟樹,長得多好。」

嶽琪道:「我正要問呢。南州到處都是這樣的樹,還發出清香。我們北方沒有。它叫香樟,是吧?」

「對啊,四季長青,清香浮動。」程一路說著,眼前似乎幻出了簡韻的影子。

「程書記還能做詩呢,真是詩人情懷啊!」嶽琪邊說邊笑,也伸頭來看香樟,程一路不經意中聞見嶽琪頭髮上的氣息,淡淡的,香香的。

他在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迷幻之中……

自從三十多個招商駐外分局成立後,南州真的熱鬧起來了。按齊鳴書記的話說,就是招商引資取得了新成效。

基本上每一週,南州都會迎接到一兩批外地客商來南州考察。既考察南州的投資環境,又考察南州的政策環境。每一批人來了,按照市委招商無小事的主導方針,市委和政府的領導,只要有部門彙報了,請了,都必須參加和陪同。來的都是客,何況來的這些人中,很多就是一些知名企業的老總,市委政府領導參加和陪同,也顯示了市委政府對招商引資工作的高度重視,既是誠意,也是禮節。

招商是熱熱鬧鬧地開展了,可是成效並不是十分的理想。這事很讓齊鳴書記煩惱。一上班,方良華就被齊鳴書記喊到了辦公室。

齊鳴問:「最近招商這一塊,雷聲大,雨點小。我看這樣吧,通知召開一個招商彙報會,全面真實地彙報一次情況。」

「這很好。我就讓辦公室通知。時間……」方良華望著齊鳴。

「就下午吧」,齊鳴道。

方良華想了會兒,「下午可能不行,太快了。有些人還有外地。明天上午吧?」

「那就明天上午。」齊鳴同意了。

方良華回到辦公室,立即讓人一一通知。又讓高天去給程一路副書記、嶽琪副書記,還有趙守春市長當面通知一下。程一路副書記剛剛學習結束,今天才開始回來上班。

高天到程一路副書記辦公室,正好張風也在。高天一眼瞥見桌上放著張卡,張風見高天進來,好像有些不太自然。程一路卻說:「這個你拿回去吧,我有事了。」

張風只好收了卡,臉有些漲紅,不說話退出去了。

高天將開會的事,給程一路副書記彙報了下,程一路說我知道了。高天出了門,徑直到方良華秘書長的辦公室,掩上門,輕聲地將剛才看見卡的事,說給方良華聽了。方良華卻黑了臉,批評高天道:「以後不要見風是雨,特別是這種事。到此為止,要是再有誰知道,我唯你是問。」

高天嘟嚨了下,悻悻地往外走了。

方良華坐了會,拿著封檔案,就上樓到程一路副書記的辦公室。程一路說坐吧,一個月不在,檔案這麼多了,成了小山了。今天看來就只能一個個地簽字劃圈了。

方良華笑了笑,說現在就是檔案多,不管什麼事,檔案先行。領導幹部看檔案,也成了一件大事了。換句話說,也成了公害。

「話不能這麼說,檔案就是政策,意義還是很大的。」程一路哈哈笑著。

方良華也跟著笑,「程書記,上次報紙上的事,還是……」

「這就不說了吧,早過去了。一張報紙,看了也就算了。」程一路大度地一笑。

「還有個事,上次招商駐深圳分局的王長河,那事你也知道。現在雙腳殘了,程書記看這事怎麼處理?有些同志說要按因分至殘,有的說這根本不是因公,純屬私人活動。」方良華說完,從口袋裡拿出煙,遞給程一路,程一路擺擺手,方良華自己點上了火。

程一路也清楚王長河的事,這個人年齡還不大,原來在市經濟委當副主任,平時很灑脫。上次成立招商分局時,他是第一個報名的。看了看方良華,程一路問:「這事齊鳴同志和守春同志是什麼意見呢?」

方良華明白程一路問這話的意思,面對這樣兩難選擇的問題,在官場上,聽取更高領導的意見,至關重要。但是,就這事,齊鳴和趙守春到目前為止,除了要求努力治療外,沒有任何表態。這也是方良華拿不準的地方。下次彙報時,他必須先要有一個態度,一個方案,否則,這件事就很難在討論時,能按照方良華的意見定奪。

「齊鳴書記和守春市長,目前都還沒有問到這事。程書記,你看……」方良華已經說得很明瞭,是要聽程一路的意見。

程一路笑著說:「按政策辦吧,你們先提個意見,再上常委會過一下。最好事先給齊鳴同志和守春同志彙報下。」

方良華聽著這話,看起來說了,其實等於沒說。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就這樣辦。」

程一路把桌上的檔案,看過的幾份撿了出來,邊撿邊問:「省城的房地產公司與政府正式簽約了?」

「是啊,正式簽了。就上次你回來見到杜麗杜總那次。」方良華回答道。

「讓人把協議送一份給我,我看看。」程一路說:「還有幾戶沒拆的,都拆了吧?」

「這個我不太清楚,嶽琪書記知道。我請她過來。」方良華說著就往門邊走,又朝隔壁喊了聲:「嶽書記!」

嶽琪在隔壁應了聲,方良華說:「程書記請你。」

嶽琪過來後,方良華說下面還有事,就走了。程一路問嶽琪老牌坊街拆遷的事,嶽琪說:「這個事頭疼,把人頭都搞大了。老百姓有意見,一些政府官員也有意見。前幾天,北京的兩家報刊還來人,說南州有人在網上就老牌坊街拆遷發了貼子,他們要從文化保護這角度,來做些深入報道。」

程一路聽著,點了點頭,嶽琪繼續道:「現在還有三戶,怎麼做工作也拆不了。我已經給齊書記說了,請他想辦法。」

「啊,」程一路道:「還有三戶?報社後來怎麼處理了?」

「那些記者從北京來,我能拿下。但說心理話,他們來報道也未嘗不是好事。各地都在拆老城,快拆完了。報道報道,也是一種提醒。不過,既然我在南州,這事,我也就只好讓他們轉了一圈,打道回府了。昨天,我還在給齊書記彙報,藍線區域一定不能動。聽說杜美房產那邊,想再多動點。」嶽琪說一口京話,舒緩而又有磁性。

程一路用筆敲了下桌子,「這個處理很好。總之要服從組織安排嘛,這是原則。最近你辛苦了。」

「辛苦也說不上,倒是知道下面工作的複雜和艱鉅了。這以後還請程書記多指點。」嶽琪笑著,臉上還是很青春的。

「指點談不上,大家共同學習吧。」程一路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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