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領導司機 洪放 第2頁,共2頁

正說著,顧懷成的手機響了。顧懷成接了,剛聽了幾句,就大聲道:「什麼?什麼?要保護費?誰啊?顏三昌。好啊,都要到我頭上來了?他們人呢?在工地上。開口多少啊?……什麼?十萬,也太……好,我知道了,等會再說。」

程傑之問:「怎麼了?什麼保護費?」

「顏三昌,讓人到工地上,要十萬保護費。說不給就不準開工。」顧懷成說:「以前那幾處工程也要過,也就萬把兩萬的嘛,這次也是獅子大張口,一下子十萬了。太……」

「這也……你們為什麼要給呢?」程傑之說:「不給就不行?」

「不給?他們有的是人,都是些街頭小痞子,一來一班,天天在你的工地上耗著,見著材料就拿,見了機器就砸,有時甚至連工人都打。哪個不想息事寧人?給點錢,消消災。算了。可這次……早就聽說要打擊二顏,怎麼?」

「是要打擊,太不像話了。他們的日子不會太長了。」程傑之說:「省里正在研究,也許最近就要動手的。」

中午吃了飯,程傑之就在環湖山莊休息。李紅旗回到辦公室,正好毛旺也回來了。兩個人坐著閒聊,就談到二顏的事。毛旺說:「我有個哥們,跟在顏三昌後邊,聽他說,顏二最近正在積極活動,準備出國。」「有這事?不是外逃吧?」李紅旗想,既然省裡已經決定收網,顏氏兄弟不可能聽不到風聲。聽到風聲不走,束手待斃,應該不是他們的做法。難道他們真的要走?就像李永久一樣,一下子跑了,到現在也杳無影蹤?

「那也難說。紅旗啊,你知不知道,外面傳著省裡打擊二顏是假,關鍵是要打擊他們背後的保護傘。不然不早就收網了?就是一直在查保護傘。聽說莫……」毛旺停了話頭,遞給李紅旗一支菸,問:「你也聽說了吧?」

「我倒沒聽說。真的?」李紅旗問。

毛旺一笑,「你沒聽說也正常。一天到晚談戀愛,昏頭了,哪還管這些事?嘗過味兒了吧?如何?」

「什麼味兒?」李紅旗一時懵了。

「哈哈,就是女人的味兒啊!」毛旺哈哈一笑,李紅旗立即明白了,臉一紅,「別亂說,誰像你?」

毛旺笑著,拿出手機,給李紅旗看一條簡訊:

老婆.2奶.小秘.小姐的區別:

老婆是作業系統,一旦安裝解除安裝十分麻煩;二奶是網際網路,風光無限花錢不斷;小蜜是桌布,只要你有興趣天天可以更換;小姐是盜版軟體,用時記著先防毒。

老婆是字畫,掛得發了黃也不能換;二奶是年曆,每年都得換新鮮;小蜜是月曆,三十天的時間足夠長了;小姐是日曆,過了今天,撕了又是新的開始。

老婆是掛麵湯,雖然溫暖但過於平淡;二奶是肯得基,投著洋味吃多了又膩人;小蜜是涮羊肉,吃的就是那種羶味;小姐是麻辣燙,只要你能叫上的菜就有的賣。

老婆是期刊雜誌,你選擇了她就得有所付出;二奶是小說,從頭到尾讀完很累;小蜜是散文詩,形散神聚,雋永悠遠;小姐是連環畫,人人可讀,物美價廉

「真的什麼都敢寫了。了得!」李紅旗看了後,問毛旺:「我怎麼覺得這裡面就是寫你的啊?」

毛旺道:「要是寫我就好了,我哪有那本事?能有老婆、二奶、小蜜,還能找小姐的,能有幾個?不容易啊!混到四樣都有,至少也是個人上人了。」

「你羨慕?」李紅旗笑著吐了口菸圈,「其實也沒意思的。」

「不都是說說好玩兒嗎?」毛旺問程書記中午是不是就在環湖山莊那邊了,李紅旗說是的。毛旺說領導們就喜歡那兒,安靜,隱蔽。「薛科長也在吧?」

「你這是……不在。她在幹什麼?」李紅旗馬上把話茬開了。

今天中午,薛茵真的不在。至少在李紅旗離開環湖山莊之前,他沒有見著薛茵。薛茵人稱「薛姑娘」,雖然也四十歲了,過得卻十分地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吧。平時,薛茵很少跟人說話,顯得文靜,嫻雅。這樣的人能跟程傑之副書記搞到一塊,這是李紅旗很長時間都沒有想通的事。一開始,他也有些不太相信,不太可能嘛,這兩個人,一點看不出名堂。可是後來有兩次,他確實看到了薛茵在環湖山莊出現了,而且就在程傑之副書記休息的那幢別墅前。他也為此想了想,還跟顧燕探討過。最後還是顧燕的話點醒了他:薛茵是愛著程傑之的,他們雖然是情人,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為著利益的情人,他們是為著愛的。至少薛茵是。因此,她才能一直低調地守護著,一直小心地堅持著。

也許就是,愛是沒有理由的,又何來解釋呢?

兩點半,程傑之打電話來,讓李紅旗去接他,下午下鄉。

李紅旗到了環湖山莊,程傑之上了車,李紅旗從後視鏡裡向車後一瞥,卻看見了薛茵科長,正在湖邊的垂柳前徘徊。他趕緊回了頭,裝作沒看見似的,發動車子,衝出了山莊大門……

車子到了清溪鎮,停下來後,鄉長王句早在等著了。程傑之問:「大帥呢?」

王句說:「在辦公室呢。」

進了辦公室,光大帥正端坐在桌子邊,手裡夾著支菸,見程傑之進來了,也只是意思性地往起抬了抬身子,嘴上喊道:「程書記,坐,坐!」

程傑之卻沒有坐,而是站在桌子邊上,「怎麼?有情緒?看樣子不歡迎我嘛。」

「是有點。」光大帥站起來,走過來,讓程傑之副書記先坐下,然後說:「憑什麼程書記就不同意提名我光大帥?我的工作不行?還是我的能力不行?」

「誰說的?你樣樣都行。就是組織上的名額太少了,這點不行。」程傑之回答得很乾脆,也很原則。

「那他徐延高就行?在建設呆了好幾年,什麼好處都得了,反過頭來還升到政協。看看他這幾年,城市建成了什麼個樣子?不成樣子嘛。他能上,我光大帥就行。」

「話也不能這麼說嘛,啊!大帥同志,我今天來是檢查工作的,不是來聽你牢騷的。啊,是吧!」程傑之有點火了。

光大帥馬上矮了氣焰,咕嚕著:「在鄉鎮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一有機會,就是縣直的?這不公平,不公平啦!程書記」他走近過來,「乾脆我到建設好了。反正我也能抓住一頭,總比在鄉鎮待著好。喝壞了胃,得罪了人,吃盡了苦,怠慢了老婆,挨夠了罵……不值得啊,不值得!」

「就你在鄉鎮幹過?別人都沒幹過?我在鄉鎮的時候,你在哪裡啊?大帥同志,不要老想著跟別人比,跟自己比就行了。還有多少人想著你的位子呢,是吧?」程傑之上前拍拍光大帥,「任何時候組織上的考慮都是全面的,不可能只是為了某一個人的利益。你當初搞清溪書記的時候,還有很多人反對呢?也有不少人拼著,組織上不還是用了你嗎?要相信組織,相信縣委。情緒可以有,但要正確對待!」

光大帥不做聲了,王句在邊上插話道:「大帥書記按理……也是應該的。當然羅,哈哈,程書記,是吧,哈哈。」

程傑之朝王句看看,說了三句話,「哈哈」了五六個,其實等於什麼也沒說。他點點頭,問光大帥:「清溪河的防汛準備得怎麼樣了?」

清溪河防汛的總指揮是程傑之,這條河也是湖東最大的一條河。光大帥道:「基本準備到位了。我上午還上堤看了。」

「我們過去看看吧。」程傑之說著就起身。防汛是大事,馬虎不得。特別是汛前檢查,一定要到位。否則到時出了事,你檢查過了,工作到位了,那是天災;你沒檢查,工作不到位,那就是人禍。誰願意背個「人禍」的帽子?不就是坐半小時車子,跑三五里河堤嗎?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上了河堤,程傑之和鎮的人一道,沿著河堤邊走邊看。李紅旗開著車子,在後面慢慢地跟著。突然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他接了,問:「喂,誰?」

「我,顧懷成!」

李紅旗嚇了一跳,顧懷成怎麼突然給他打電話了。就戰戰兢兢地問:「您,有事嗎?」

「程書記跟你在一塊吧?我打不通他手機,才打你的。他人呢?」

「他在前面。現在正在有事。您待會兒再打吧。或者他上車了,我告訴他。」

「好,就這樣。」

電話掛了。李紅旗想顧懷成怎麼知道了他的號碼?是顧燕說的吧?想著,他心裡有一縷甜蜜,禁不住哼起了《甜蜜蜜》來。

程傑之副書記上車後,李紅旗告訴他日出的顧總找他。程書記拿出手機,笑道:「忘了開機了。」就打回去,原來是公積金的事。顧懷成說一千萬全到帳了,特地給程書記彙報下。

「那就好,一定要按時償還!」程傑之強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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