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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紅旗正和顧燕在qq上聊著,翟軍打電話來,請他出去。李紅旗說太晚了吧,都快十點了。翟軍說不晚,我就在你住的邊上,出來喝一杯吧,我心裡煩。
既然翟軍心裡煩,李紅旗就不好再說什麼呢。
到了小酒店,翟軍正在一個人喝悶酒。見了李紅旗,翟軍問道:「不會是也要同我劃清界限了吧?」
李紅旗一驚,翟軍怎麼說這樣的話?他壓根兒也沒想過,要同翟大頭劃清界限,為什麼要同他劃清界限呢?沒必要嘛。
「怎麼了?大頭,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聽到什麼?你還不知道?你在縣委,什麼事都清楚,就是不說。」
「我真的不清楚。你快說吧。」李紅旗倒了杯啤酒,陪著翟軍喝了下去。
翟軍抬起頭,笑著,「還不是二顏的事?聽說要收網了?是吧?」
「我不知道。也沒聽說。這事好像是省裡直接在搞。」李紅旗說的是實話,至少到下午為止,他沒有聽到關於收網的訊息。
「真的沒聽到?你天天跟在程書記後面,這事能不知道?」翟軍端起酒,喝了一大口,然後道:「其實我也沒什麼。這就是給莫局開開車嗎?可是,我一直有點擔心……」
「擔心?」
「是啊,擔心得很哪!」
「到底是怎麼啦?你說說……」
翟軍又喝了一大口,「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喝!」
事實上,在前一個多月,翟軍已經不再給莫天來開車了。莫天來自己換了司機,有時甚至就是自己駕車。翟軍到了內勤。怎麼也還有「擔心」?
李紅旗嘆了口氣,問翟軍:「不是沒給莫局開車了嗎?又不接觸,擔心什麼?」
「擔心什麼?唉。莫局不讓我給他開車,是用心良苦啊。我知道得太多了,太多了。這不好,我後悔啊!」翟軍繼續道:「現在想來,我不是一個好司機。我摻和得太多了。還是你們好,不摻和,只開自己的車。單純,單純哪!」
李紅旗笑笑,「問題也沒這麼嚴重吧。不開車不就行了?出事是他們的,反正你只是知道,又沒參與。怕什麼?」
「也是,也是。怕什麼?怕也怕不掉的啊!來,咱們喝。」翟軍將兩個人的杯子都倒滿了,然後一碰杯,全喝了。
「最近跟那個顧……有進展了吧?」
「這……有進展。五一我準備陪她到省城去。」
「啊,進展挺快的嘛。看來十一我們就要喝喜酒了吧?」
李紅旗有點臉紅,「不會那麼快吧?我還沒上門呢?」
「上門?顧懷成又不是不認識你?形式罷了。這事你老兄把握得好,先恭喜你了。」翟軍喝了一杯,「不過我聽說日出現在日子不好過,要倒了。主要是在搞房地產了,是吧?」
「這個我不清楚。我也沒問。他們最近拿了塊地,恐怕是吧。」李紅旗泯了口酒,問翟軍到內勤適應不?翟軍說有什麼不適應,不都是開車?內勤輕鬆,出車也少。基本上都是送送人,拿拿材料,樂得清閒。不過就是太閒了,比不得以前跟著莫天來。而且還有些人背後指指點點。也是,本來跟著一把手開車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被一把手給甩了呢?
李紅旗沒有做聲。翟軍問:「程書記最近忙吧?」
「似乎也還好。馬上要開兩會了,正在準備。」
「兩會?哈哈,兩會?我聽說省裡就是要趕在湖東兩會之前,對顏氏兄弟展開行動,好給湖東老百姓一個交待。」
「是嗎?」
「大家也都是揣測。昨天晚上,莫局把我喊過去,稍稍透漏了點,讓我注意。其實,我注意什麼?大不了說出來吧,不就是……」
「……」
「其實莫局也很為難。為難哪!」翟軍望了望門外,跑上人已經很少了。李紅旗看看手機,十一點半了,就說:「散了吧,下次再喝。」
「也好,走吧。」兩個人出了店門,翟軍拍拍李紅旗的肩膀,「有什麼訊息,儘量盯著點兒。你放心,所有的訊息,到了我翟軍為止。我不會對不起你老兄的。」
「這我知道,知道。只是我哪能有什麼訊息?一個小司機嘛,是吧。走吧。」李紅旗也拍拍翟軍的肩膀,便轉頭往叔叔家走了。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毛旺就拉過李紅旗,神神秘秘地告訴他:「吳坤出事了。」
「出事了?什麼事?」
「他的藍色冰山,昨晚上發生群毆,結果死了一個,傷了兩個。」
「真的?什麼時候的事啊?」
「凌晨兩點。吳坤已經被控制了。」
李紅旗正要繼續問,黃炳中過來,問說什麼呢?唧唧秘秘的。又說誰的壞話了吧?是不是議論哪個領導了?
毛旺一笑,「我們哪敢議論領導?是說……」
「什麼啊?要急死我,是吧?」黃炳中說著,給每人發了支菸,「這樣行了吧,快說說。急著呢。」
「吳坤出事了,知道了吧?」毛旺重複了一遍。
黃炳中也一愣,「吳坤出事?他能出什麼事?」
毛旺就又將事情說了一回,黃炳中聽了,嘆了口氣,問:「不是吳坤請的人吧?」
「那倒沒聽說。可能是兩股子小混混都在藍色冰山消費,後來為了一個小姐就爭起來了。一爭,事情就麻煩了,就動了刀子,結果一死兩傷。聽說死了的那孩子,才十九。」
「唉,可惜。吳坤當時不在現場吧?」
「好像不在。是裡面的人打電話他才知道的。趕過去,人都跑了,只在死都和傷者留在那兒。好像殺人的那些小混混,就是顏二手下的嘍羅。」
「太亂了,太亂了。再不打擊,也不太像話了。」黃炳中把菸蒂使勁地在菸灰缸裡撳滅了,轉過頭來問李紅旗:「不是說省里正要打出二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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