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次完全徹底的大攤牌

最後的駐京辦 洪放 第2頁,共2頁

「這個我們不管,350萬,也包含這歌手在內。」葉百川有點橫了。

劉導面有難色。

沉默了會兒,池強出來打圓場了:「這樣吧,葉縣長,賴部長,還有劉兄,大家各讓一步。都是為了我的家鄉仁義嘛!是吧?350萬,縣裡再加10萬,360萬,定了。演員中一線演員兩名,其中必須包括這位。劉導在北京的面子,誰不知道?她早年還不是請你捧她來著?現在當紅了,再不給面子,也不能不給你劉兄。是吧?就作為特例,劉兄再下點功夫。我呢,也作點表示,給仁義梨花節贊助10萬。」

「謝謝池總!」葉百川馬上站起來,握了握池強的手。池強看著葉百川,竟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劉導眯著眼睛,出門打了通電話,回來道:「那就這樣吧!經費的一半得先打過來。另外,部分班底和導演要在一週內到仁義,不然時間來不及。其他重點演員提前一天到,走臺。」

「可以。劉導乾脆。我們馬上讓縣裡安排。」葉百川問劉梅:「劉主任,那媒體這一塊的事?」

「這個……我看賴部長來了,還有王主任,沒問題的。明天需要我陪著跑的,我一定參加。」

賴部長道:「到了北京,還得靠駐京辦哪!劉主任是不是先聯絡下,不然,我們可是……」

「這個還是王主任聯絡吧,你跟媒體關係熟。」劉梅推辭道。

王主任正要說,葉百川開口了:「那就由小王聯絡吧,劉主任也忙!」

事情定了,便是喝酒。晚上,就在賓館裡,葉百川與劉導喝開了。劉梅看著葉百川喝酒,心想這與葉百川以往的風格不符合。以往每次葉百川來北京,不把那事做利索了,他是不會放開量喝酒的。按他的解釋就是:酒多了,誤事。至於誤什麼事,自然彼此明白。到北京來,大事是什麼?就是與梅子親熱。這事誤了,來北京何益?劉梅以前聽著葉百川這古怪的理論,先是笑,繼而也有些竊竊高興。一個女人,被男人如此看重,那不也是種幸福?可這次?難道葉百川也有感覺了?女人敏感,男人何嘗不是?葉百川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粗糙,但內心裡其實也是很細膩的。最近,劉梅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接他電話也是應付性的多,歡愉的時候少。簡訊,基本不發了。葉百川偶爾會發一兩條來,她也懶得回。葉百川乾脆也就算了。特別是上午在葉百川房間,她的表現一定是讓葉百川心裡堵著。借酒消愁,男人最常用的辦法,不想,今天晚上在駐京辦,再一次上演了。

劉梅看著,卻沒制止。葉百川和池強兩個人連續放了五六個雷子,池強舌頭都有些團了。葉百川說:「還……還來!池老弟,好……好!來!」

「來!是得……來……來!喝……喝吧!」池強又倒了一杯,葉百川也倒了,賴文宣想攔,葉百川甩了下手,差一點將酒灑到他的臉上。劉梅估計葉百川這是藉著酒勁,把池強當成他的「情敵」了。他不知道,這兩個男人,都在劉梅的心裡留下了烙印,只是深淺不同罷了。女人最後的歸宿只有一個。「原諒我!」她在心裡說著,她從來不認為葉百川還有池強是壞的、哪怕是一點點壞的男人,她想不出他們有什麼壞,她能想起的,也只有他們的好。然而,她還是得說聲「原諒」!一朵花只能為著一顆心芳香,一根弦子只能為內心的相守彈響!

劉導也喝高了,賴文宣和王主任都不是一般角色。喝著,劉導又打電話叫來了兩個年輕的女演員。一進門,葉百川便道:「這不是那個什麼……什麼門的電視劇中的丫環嗎?好!……好!漂亮,來,喝!」

劉梅皺了下眉頭,好在這兩個女演員是經得過場子的,笑著坐到葉百川的身邊,端起杯子就開始喝。劉梅一直坐著,酒沒沾一滴。她的理由就是三個字:不舒服。有幾次,她想站起來拉住葉百川,讓他別喝了。一個縣長,跟這些趕場子的女孩子拼酒,有意義嗎?但是,她又覺得葉百川這酒喝得是有深意的。他是喝給她看的,是想借著酒,把自己的心一片片地掏出來,讓她一一地過目,一一地檢點。可是,這過目,這檢點,還有意義嗎?

晚上9點,酒宴終於結束。葉百川已經醉了,直接回房間休息。賴文宣送走了劉導、池強和兩個演員,進賓館時,見劉梅正站在大堂,便問道:「劉主任還有事?」

「是有點事。賴部長先上去休息吧!」劉梅邊說邊向大堂外張望著。

賴文宣說:「那好。我上去了。」

剛走到電梯口,賴文宣就聽見劉梅接電話的聲音,似乎在說:「好,好,你車子到了是吧?我就在大堂,馬上出來。」

賴文宣停住步子,站在立柱後面,看著劉梅出了賓館,站在門口。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車過來,剛停穩,一個男人就下了車,替她開了車門。她鑽進去,車子發動,一溜煙走了。這個男人是誰?不是都說劉梅是葉百川的女人嗎?怎麼……難道她在北京也有?不可能吧?今晚葉百川可是千里迢迢地趕來了,她會拋下他不管,一個人去會另外的男人?賴文宣想著,就上了電梯,到了房間門口,他特地又折到葉百川的房門前,站在門口聽了聽,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他到李晴門口喊了聲李主任,李晴開了門。他問葉縣長休息了嗎?李晴說是的,剛才是劉主任送他進房間的。李晴說到這話時,神情有些曖昧。賴文宣當然知道,心想:劉梅這女人還真看不出來,將葉百川送進房間,自己卻出去幽會了。不過,也不一定。也許真的是有事呢?但不管怎樣,葉百川畢竟……

就在賴文宣部長為此嘆著氣回到房間時,劉梅和宋洋正將車停在道路旁的一處綠化帶邊。宋洋從包裡拿出一隻小巧的盒子,遞給劉梅。劉梅問:「這是……」

宋洋沒說話。劉梅想了想,是項鍊?還是香水?或者……宋洋說:「開啟吧!」

是一隻戒指!鑽石的,在朦朧的光下,顯得高貴而典雅。

劉梅叫了聲:「啊!」

宋洋說:「喜歡嗎?」

「這……我能接受嗎?」

「能!它就是為你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宋洋說著,將劉梅慢慢地擁過來,兩個人抱著,呼吸在車內糾結;劉梅仰著臉,宋洋望著,輕輕地,輕輕地吻了上去。天地在旋轉,而車窗外,整個世界已經消失了……

劉梅回到駐京辦時,已經是十一點半。她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在黑暗中足足坐了半個小時,然後才起身,去了葉百川的房間。葉百川依然在睡著,鼾聲粗重。劉梅俯下身子,親了下他的額頭。然後站起來,開了門,徑直而去。

半夜3點,劉梅被手機聲吵醒了。她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葉百川。果然是。她沒接。葉百川一直打著,似乎要將這手機的聲音,直直地楔進劉梅的心坎裡。她乾脆將手機設定成了靜音,然後蒙著被子,開始想宋洋。宋洋說:他和妻子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估計最近妻子會同意離婚。孩子歸妻子。如果真能成,宋洋說:我們再要一個孩子,長得像你,漂漂亮亮的,且有氣質。劉梅笑著摁了下他的臉,說:不是生一個,生一串!宋洋也笑,說:那當然好。劉梅又將戒指拿出來,要宋洋給她戴上。宋洋說這不行,這戒指給你看一眼,然後還得放我這兒。我要在婚禮時再給你戴上,那時,我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劉梅又笑,可是胸口卻忽然一疼。她屏住了笑,宋洋問:是不是不舒服?劉梅說最近一直是,也吃藥了,不見好。宋洋說:明天我一定得帶你去醫院。病不能拖的,我還等著你結婚呢!

第二天早晨,劉梅6點就起床,然後到葉百川房間。葉百川已經起來了,正在生著悶氣。劉梅說:「我知道。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葉百川哼了聲,沒說話。

下午,葉百川和賴文宣專程去見了開司長,劉梅也去了。開司長一見劉梅,就顯出極其尷尬的神情。劉梅倒是平靜,池強昨天還告訴她,那開司長和柳鶯已經「拜拜」了,原因不太好說,似乎是柳鶯讓開司長染上了什麼……什麼病。劉梅問什麼病?難道?池強說柳鶯本來就是個歡場上的角色,能不……劉梅想這下我害了開司長了,以後可……池強笑著安慰她:沒事。柳鶯離開時,開司長還給了5萬塊錢。劉梅嘆口氣,唉!這男人哪,吃了虧,竟然還……

葉百川和開司長談話,劉梅藉口有事,先出來了。談了半個小時,也適當地表示了一下,葉百川邀請開司長晚上在一塊坐坐。開司長說有事,以後再說吧。葉百川便告辭出來,回到駐京辦。晚上自然又喝了酒,這回,葉百川沒有喝多,只是喝了一小杯,然後就回房間了。劉梅明白葉百川的意思,晚上,賴部長他們出門逛街了,她到了葉百川房間。葉百川一句話也沒說,像一頭狼一般撲了過來。當一切剛剛開始時,葉百川看見劉梅的臉色是那麼的淡定,而眼淚竟然在眼眶裡旋轉著。他停止了動作,問:「你是不是有了?」

「是有了。」

「誰?」

「你不認識。」

「北京的?」

「是!」

「這麼說,我們……」

「已經結束了。」

葉百川倏地像一條被一排浪打回到岸上的魚,翻著眼睛,一動不動。劉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葉百川「呼」地站起來,進了衛生間。然後是「嘩嘩」的水龍頭聲,接著,劉梅聽見葉百川從裡面甩出了一句話——

「滾出去!」


作者「洪放」的其他小說

領導司機》《秘書長(全三卷)》《班底》《政績政紀》《掛職(全二卷)》《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