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咋了?「
「著火的確是劇本中間的內容,但劇本往後是來了個抓鬼先生,然後先生沒治住,死了!我都沒敢說,怕這倆人害怕再不敢去了!「
劇本里的捉鬼先生死了?
我愣了幾秒,隨即回道:
「沒事兒,那劇本又不是生死薄,不準的,行了有事明晚再說吧!」
說罷,我揮揮手不在跟他聊,轉身回宿舍了。
本來是很困的,但躺下之後,心事席捲而來又著實睡不著了,點了根菸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發呆。
今天道癲和老鬼的初次見面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我就是做夢也沒想過這倆人能罵一起去!!
道驢,鬼佬!!
想到這兩個詞,我嘆了口氣吸了口煙,心情很複雜!
好訊息是,道癲和老鬼各自都找到了對付邪祟的路子,也都想要我的這枚銅錢。
銅錢交給哪個一個勢必都得罪另一個,都不妥當,如今合作沒戲,明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分出個高下。
寢室裡沒有了小六的鼾聲,靜謐的讓我很不舒服,無盡的孤獨滾上心頭,一時間惆悵萬千!
也不知道小六怎麼樣了,這趟去荒山八成是看不到田螺,聯想到小六站在山崗上,眼前無比期待的村莊變成了一片空曠的青草地,他得是怎樣一副表情啊!
……………….
第二天的夜幕照常拉開,郭製片是提前到的,道癲和老吳也沒耽擱,準時準點的來到了我們公司門口。
兩個老傢伙還是互相看不順眼,我們簡單碰了一下後,打了兩輛車去往那片廢棄工廠。
大火燒光了附近的荒草地,留下地面一片漆黑的草灰,使得原來就頗顯詭異的廢棄工廠在經歷了這場大火洗禮後變得更加恐怖。
廠房已經坍塌,工廠院子裡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還沒邁進大門,郭製片深吸了一口氣,指著裡面說道:
「兩位,場務屍體就是在那裡發現的,就是那邊的紅牆後頭發現的。」
「怎麼發現的?」我看了倒塌的牆堆問。
「滅火之後清理現場發現的,不是燒死的,也不是嗆死的,是被那面紅牆活生生砸死的。法醫說人再火災前就死了,但是服裝組的小周說,發生火災當晚,好像看見他在廠房四周轉,剛要過去找他就起火了。」
老鬼點點頭,轉身打量一下四周,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洋洋得意的轉身對道癲說道:
「道驢,你看出啥問題了沒?」
道癲笑盈盈的根本沒搭話,用手一擼褲腿,抬起腳往那砸死場務的紅牆堆走去。
這面紅牆不過五米長,已經毀了一半,地上四周散落了無數磚塊。
我問郭製片:
「這四周啥也沒有就單立著這一面牆?你們就在院子裡拍戲,沒發現牆塌了嗎?」
郭製片一臉無奈的回道:
「這工廠的戲都是晚上拍,人一到就開始忙忙碌碌的,誰會注意到一面牆塌沒塌啊?」
我繞著牆堆走了一圈,難不成是那個場務經過這裡的時候牆突然就塌了把他砸死埋裡了嗎?可是一面牆倒塌會發出不小的動靜啊,別人又怎麼會注意不到呢?「
道癲從始至終都一句話沒說,蹲下身子撿了半塊磚頭握在手裡。
我好奇的也湊過去看,這半塊磚通體血紅,就連裂開的位置也都滲透著許多紅絲。
道癲看了一會手裡的紅磚,笑盈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到一邊去。
不知道道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回頭給老鬼點了個頭,跟著道癲去了離他們稍遠的一邊。
道癲握著那半截紅磚低頭看著起勁,我疑惑的問道:
「道長,幹嘛給我叫這來,你發現什麼了嗎?」
道癲抬頭把磚遞給我說道:
「別讓那鬼佬聽見,問題不是他們拜沒拜鬼神,而是出現這面紅牆上。」
我接過紅磚除了顏色外看不出什麼端倪,問道:
「什麼講,這牆怎麼了?」
「這磚頭外邊包括磚心裡面的紅色並不是塗抹的油漆,而是經過日積月累浸泡成這樣的,這是人血紅磚。」
人血紅磚?我聞言嚇的趕忙把磚頭扔在了地上。
道癲隨腳把磚頭一踢,低聲說道:
「有人血紅磚的地方,免不了多死人,死的絕對不光是這個場務,絕對還有屍體沒被警察找到。「
道癲說的慢條斯理又十分自信,我深吸一口氣,環顧一週問:
「那你說,還有屍體在哪裡?「
道癲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紅磚說:
「就在那邊坍塌的紅牆下邊,外邊埋死了一個,地下絕對還有更多!」
說完,道癲又囑咐道:
「先別告訴他這些話,你過去問問那山野鬼佬怎麼說!」
「好。「我應了一聲後,又走到老鬼那裡,老鬼看了一眼遠處的道癲,嘲笑的問我:
「那道驢跟你說啥了?」
我苦笑回道:
「道長就說了說他的看法,讓我問問你怎麼說。」
老鬼點頭道:
「這廢工廠不乾淨吶,在這拍鬼片,不拍出真鬼才怪了。」
他沒看出這工廠裡還有死人嗎?正當我覺得道癲技高一籌的時候,老鬼指著遠處的方向說道:
「那邊,應該有條河吧?」
老鬼手指的方向正是那條臭水溝,我點頭道:
「對,不過現在快乾了,變成了一條臭水溝。」
老鬼點頭。
「挖吧,水溝底下有的是骨頭。」
我聞言一愣,吃驚的腦袋都要炸開了,道癲說的紅牆底下不算,這不大的廢棄工廠還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