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我蒙對了,老劉說那口井整個東北都沒幾個人好使兒,加之聽到了它的傳說,我一直都記憶深刻。
還沒等我說話,老吳好像也有耳聞,說道:
「就是虎腰山村頭的那口老水井?」
見老吳也知道,老鬼疑惑的問:
「怎麼,你們都聽說過?」
一提到老吳知道的事兒,他給我們開會那股領導講話的精神頭瞬間上了身,笑道:
「我十幾年前在虎腰山包過地,那口井附近插滿了小紅旗,很出名的,老一輩的村民都知道,說是早先一戶人家嫌棄兒媳生了一個殘疾小孩,逼著她最後抱著孩子跳井了。」
「咳....」老鬼長嘆一聲。
「的確是這樣,女人死了之後不安分,那口老井總鬧鬼,我就是去捉她的。」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故事的始末,驚愕的問道:
「你就是當時的捉鬼先生?據說你第一次來的那趟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等那虐待兒媳的老倆口遭到報應後才封的井,是嗎?」
老鬼無奈的搖搖頭。
「那倒不是,不是我第一次沒動手,是我當時收拾不了她.........」
老鬼話說了一半,忽然止住不再說下去了,我好奇的問:
「咋了?」
「它來了!」
光聽故事入迷了,倒把正事給忘了,大患終於來取我性命了,我瞬間緊張了起來!!
老鬼壓低聲音吩咐老吳:
「你去把這堆火撲滅,我再生幾堆新火。」
老吳不懂撲滅再新生火是什麼意思,但也沒多問,應了一聲後趕緊去照做,這堆火就點再帳篷口,半晌柴堆熄滅後,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煙嗆味兒。
我捂著嘴和鼻子不住的咳嗽,老鬼遞給我一塊溼透的麻布安慰道:
「忍著點!」
一時間,帳篷周圍不僅有燃起的火堆,還有熄滅的柴堆,又嗆又烤十分難受。
我們都在不停的咳嗽,老吳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這是什麼法子啊?自殺嗎?」
老吳不理解,我卻猜到了老鬼的想法,他應該是聽了我的推測後,確信來殺我的邪祟是綠蟒,蛇最怕煙燻和明火!點火放煙是驅蛇的。
「附近的柴火足夠咱們熬到天亮,堅持住!!」老鬼大喊一聲。
可能起到了一定效果,我們雖然忍受著煙嗆和火烤的雙重摺磨,但好訊息是大患並沒有什麼動靜。
老鬼和老吳不斷的看著柴堆,熄滅一堆就立刻點燃一堆,這樣重複了好一陣子。
忽然!我居然在一瞬間懵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我感覺不到了熱,反而被一股透徹骨髓的嚴寒浸透全身。
我嚇了一跳,勉強張開嘴大聲喊道:
「鬼大爺,救....」
我字已經說不出口,渾身逐漸麻木起來,像是爬滿了蟲子!!
老鬼聽到了我的叫喊,大喊一句「不好!」後趕緊竄到了我身邊,我感覺到額頭上被什麼溼乎乎的東西點了一下,瞬間抖了個激靈,那強烈的麻木感緩緩消退了下去。
「邪祟進來了!!」我清楚的聽到老鬼難以置信的呼喊。
他拽住我,招呼老吳道:
「跟我走!」
出了木帳篷,不再有嗆人的濃煙,我感覺舒爽了很多,只不過身上還是寒冷異常,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老鬼讓我躺在草地上,聽得老吳驚呼一聲:
「你拿刀幹什麼?」
緊接著,傳來老鬼悶哼一聲,用手指沾著溼乎乎得東西在我臉上畫來畫去。
老鬼畫完,我感覺到一股熱流自臉上發散開來,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揹他走!一直跑,跑到天亮,這裡我頂著!」
老吳很果斷,應了一聲後趕緊背起我繼續往後頭跑。
「老吳,咱不能就這麼跑了,不能把老鬼丟下!!」
老吳喘著粗氣罵道:
「別他媽說胡話了,咱倆留下能有什麼用?」
我渾身乏力根本掙脫不了,老吳就這麼揹著我,從頭半夜開始在山間裡一直小跑到天亮也沒停下。
待東邊太陽昇起得時候,老吳終於鬆了口氣,他把我放在地上癱軟在一旁連說話得力氣都不剩了。
天亮了,我熬過了三天!!
我扯下了蒙著眼睛得布條,確認老吳沒有大礙後趕緊拼命得往回找。
我在途中發現了老鬼!
發現他得時候,他頭髮撒亂衣服破碎,渾身上下有無數條口子,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整個人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一樣,十分悽慘!
老鬼死了嗎?
看到著一幕,我頓時傻掉了,瘋了一樣撲向他。
所幸得是老鬼並沒有死,他虛弱得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見我沒事後眼神中流露出安心,只是淡淡得說了一句:
「這個邪祟,不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