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天和今天見面的情景,確實沒見到她們兩個人互相交流,我越想越恐怖,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一層。
我還自以為聰明的趴牆上偷聽,疑惑為啥假鬼哭嚇唬不住她們,原來屋子裡的是真鬼!!
這個賓館太不簡單,真真假假都湊一起了!!
我心虛的嚥下了一口唾沫,大眼美女緊張的兩隻手不停的交錯。
半晌,還是她先開口說道:
「怎麼辦,讓你說的我都不敢回房間了。」
我雖然沒說,但心裡的想法何嘗不是跟她一樣,她接著說道:
「離天亮還早,我現在連坐門口都害怕了,還是換個地方吧?」
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眼瞅著兩點鐘了,警察還他媽不來!
「換地方,往哪換啊,上了那個大坡倒是有旅店住,但是我還不能走!」
大眼美女很著急,嘆口氣說道:
「要不不去旅店,就附近找人家借住一宿好了,我看道邊不遠的小樹林邊就有一戶人家,算是離著最近的。」
看她這副怯懦的模樣,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待下去了,想想也是人之常情!
「哪邊?我樓上有朋友我還得回來,你能找到路嗎?要不我先把你送過去吧。」
「能找到路,剛才夜跑我經過時記得清楚。」
聽我願意送她去,大眼美女眼神中流露出高興和希望。
我嘆口氣站了起來,剛準備讓她帶路,但轉念一想,老吳還在房間裡呀,隔壁住著橫死鬼,保不齊再發生啥意外。
我實在不放心老吳,對她說道:
「不行,我不放心我朋友,我得上去一趟把他喊下來,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吧,很快!」
大眼美女顯然不太願意。
「不遠,你就不能先送我嗎?就在道邊上。」
我為難的搖搖頭:
「我那朋友還不知道情況,太危險了,我必須得上樓接他,你等我,兩分鐘!」
說完我也不待她回覆,趕緊邁開大步竄進了賓館裡。
剛上二樓,碰巧見到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走廊盡頭的207房間,我心裡一緊,正是那臺灣老闆。
「別進去!」我大喊了一嗓子。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眼瞧著他推門進了屋子。
我冒了一頭冷汗,沒有心思再多管他了,只是祈禱老吳千萬不要出事兒!
開門一看,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心瞬間涼了半截,糟了!!
我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正當深度絕望的時候,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我緊張的扭頭一看,小姑娘正捧著飯盒站在門口!
「哥哥,我告訴你他在哪,你能幫我個忙嗎?」
我盯著她那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問道:
「在哪?」
「我找到媽媽了。」小姑娘朝樓後一指「就在後面,媽媽被大石頭壓住了。」
我聞言一愣,還真有這麼檔子事兒?
一時間所有事情攪合到一起,我心亂如麻,但眼下也別無選擇。
小女孩見我答應,還是陰沉著臉,轉身一溜煙的往樓下跑。
出了大廳後,就連大眼睛美女都不見了,她沒有聽我話在門口等我,我有種預感,好像是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出事兒了。
小女孩依舊把我領到賓館樓後,我打著手機手電,跟著她來到一處大石墩旁,她指著石墩說道:
「媽媽被壓在這下面了。」
這石墩混了水泥,看樣子是用來承重用的,被這麼大塊石墩壓住,就算她說的是真話,人也保準沒命了。
我放下手機,使了吃奶的勁捧起大石墩的一頭,挪到了一邊。
還沒來得及看石墩下的東西,外邊傳來警車的嗡鳴聲,警察終於來了。
.................................
老吳被發現昏迷在一樓的大廳。
臺灣老闆死在207房間,據說是被嚇死的。
事後我才瞭解到,自從當年大水後,警察們都比較忌諱這裡,一般接到這裡的報警電話,只要不是大案子,半夜都不會出警。
他們最後之所以來了,是因為有過路的司機報了命案,臺灣老闆的弟弟在去銷贓的路上騎著摩托車撞到樹上死了。
在他的那個黑皮兜子裡,找到了很多貴重首飾,還發現了中分男的錢包,內褲男的勞力士手錶。
和我猜想的一樣,警察在賓館裡找到了操控室,在許多房間裡,發現了各種各樣的電子裝置的接收端。
警察說弟弟這個人不務正業,來這裡許多年了,但混的一直不好,鞋墊廠這一帶被水淹沒之後,就把哥哥從臺灣叫過來,叫他低價買下來這個廢棄的鞋墊廠。
在弟弟天花亂墜的忽悠下,哥哥堵上了全部身家,把這個爛廠子裝修成了星級酒店的樣子。
沒想到事不如人願,沒過多久發財夢就泡湯了,哥哥就此被弟弟拉下水,打起了這番勾當。
定準有錢人後,哥哥負責遙控裝置把客人嚇唬出來,弟弟則從外窗戶進屋順東西,我昨晚看到的跳樓身影,其實是弟弟在爬三樓客戶房間窗戶的時候不慎摔了下來。
賓館後身的石墩下面露出了一截白骨,警察挖開了周圍,找到了當年水災沒有打撈上來的一副人骨。
聽民警說,水災發的生後流傳下來一件十分淒涼感人的故事,一個小女孩去給在鞋墊廠上班的媽媽送飯,不幸遇難,在打撈出小姑娘屍體的時候,她的雙手還緊緊的捧著飯盒!
坐上了去往通榆的客車,我筋疲力盡的靠在座椅上。
老吳好信兒,路上搶過我的手機開始百度當年的水災,他搜到了當時的新聞遞給我看。
我不經意的撇到了另一條報道,上面說兩名美女遊客去四川遊玩經過鞋墊廠附近時遭遇洪水來襲,一名死者的屍體被衝到樓裡,另一具屍體被衝到了路邊的小樹林......
我頭疼欲裂,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混沌。
車開了沒多久,我後座的一個大嬸推了我一下問道:
「小夥子,這個飯盒是你掉的不?」
歪腦袋一看,過道邊上果然有一個髒兮兮的鋁製飯盒,這飯盒看著十分熟悉,我撿起來慢慢的開啟看。
裡面放著我的那枚虎紋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