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一定是老早就開始下套了。就是在一樓跟他撞在一起的時候順走了我的銅錢。」
老吳張大了嘴吃驚的看著我,半晌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行啊你小子,以前傻呵呵的,現在長點腦子了啊。」
「主要還是咱們兩輛車同時壞掉了,所有的事兒都有點趕巧,而且,同行的兩個導遊,一個怕鬧鬼住在車裡,一個就算聽說隔壁房間鬧鬼也並不慌亂,這些都讓我起疑,我猜這店老闆跟那導遊一定是一夥的!他偷了我的銅錢後,對我咱們兩個窮酸不感興趣了,都懶得嚇唬咱們,所以只要我的猜想對,今晚的馬桶一定不會再自動沖水。」
老吳聽完我的推論,給我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特別有道理,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像這麼回事。」
我深吸口氣又趴在洗手間的牆上聽了聽,隔壁美女房間已經沒有了鬼哭聲。
老吳琢磨了一下問道:
「那你昨天退房的時候說有人跳樓又是咋回事呢?」
「我當晚注意過樓下地面,還有一些血跡呢,絕對是有人掉下去了但我也想不通為啥?」
說罷,我想起了傍晚前臺跟老闆聊天時,那個拄著單拐的老闆弟弟。
他為啥要跳樓呢?這是我想不通的一點。
老吳恍然大悟得「哦」了一聲。
「怪不得咱們這次折返回來門口又停了輛壞了的旅遊大巴,我也覺得太巧了,想來應該是老闆在路上鋪釘子使壞了吧?媽的,原來是一家裝神弄鬼的黑店!」
馬桶裡翻出了電路板,贓物肯定也都藏在賓館裡,現在證據確鑿,我思前想後把手機交到老吳手裡說道:
「你報警,咱倆一起出門會惹他懷疑,你就留在屋子裡,我去堵門口等警察來。」
分工完畢後,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先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的粉紅色桌布和燈光照的讓人發飄,我三兩步竄下了樓,見那臺灣老闆正坐在前臺的高腳凳上翹著二郎腿抽菸。
他漫不經心的瞥了我一眼,低聲問道:
「大半夜的,幹啥去?」
「屋裡悶的慌,我去院子透透氣。」
「透氣?」老闆皮笑肉不笑的嘲笑道:
「昨天你不還問我鬧不鬧鬼,有沒有人跳樓嗎?這大晚上還敢出門透氣?」
我冷笑一聲:
「我又沒做虧心事兒我怕個毛啊?」
說著,我往嘴裡遞了根菸站在了大廳門外。
這臺灣老闆人很賊,在前臺盯了我一會後神秘兮兮的轉身上樓了。
我心裡暗道,整棟大樓就這一個門,老子就在門口蹲著,我看誰跑的出去。
可能位置太過偏僻,也可能是有什麼別的事情耽擱了,我手裡的這根菸都已經抽完了也不見警察來。
正尋思間,自樓梯下來一個人全副武裝的人,這人垮了個黑皮包,帶著鴨舌帽,似乎有意在避諱什麼。
我差點也沒認出來,但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忽然回過味來,這是臺灣老闆那瘸腿弟弟。
他並沒有跟我搭話的意思,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把帽簷壓低,我一把拽住他問道:
「兄弟,這附近鬧鬼鬧的可兇啊,這麼晚了你是要幹嘛去啊?」
他被我一拽嚇了一跳,故作鎮定的低頭回道:
「我不怕鬼。」說著掙脫我的手還要往前走。
我再次拽住他。
「這麼晚了都沒車了,你怎麼走啊?」
「我有摩托不用你管。」
他跟我較上勁了,邁開大步就要出門。
我自然不答應,抓住他的黑皮兜子不放,這小子雖然腿瘸了,但伸手不錯,瞄準我的面門上來就呼了一拳,這一拳頭打的我猝不及防。
捂臉的功夫,他拖著瘸腿騎上了大門口的一輛摩托車。
摩托車啟動,見馬上就要騎出院子,我急出一身冷汗,他那黑兜子裡絕對有東西,搞不好,就是出去銷贓的!!
想到此處,我使出了拼命三郎的精神,邁開大步追了過去,剛要拽到摩托車。忽然感覺我身後也被什麼人拽住了衣服,那老闆跟出來幫忙了嗎?
我驚慌的回頭一看,確是那個穿著樸素衣服的小姑娘,他依舊陰沉著臉,手裡捧著飯盒,像是怕涼了一樣的捂在胸口,瞪著兩個大眼睛問道:
「哥哥,你能領我去找我媽媽嗎?」
轉頭的這個時間,摩托車「突突突」的留下了一片黑氣,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望著遠去的摩托車,我心裡升騰起說不出的絕望,氣的我狠的一跺腳!
「哥哥,我找不到我媽媽了,求你了,你能陪我去找我媽媽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這孩子真是耽誤我大事,白天要幫她找媽媽她不用,這會偏偏在這麼要緊的關頭找我幫忙,但望著她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不知為什麼,我心中的怒火卻一點都燃燒不起來。
第二枚虎紋銅錢也丟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命。
「咳,走吧,我領你去找媽媽,你媽媽在哪啊?」
小女孩聞言高興的指著賓館說道:
「就在這家鞋墊廠。」